&esp;只覺得胸口下那股子郁氣,一下都涌到了喉嚨,恨不得扯開嗓子大叫幾聲,將煩悶全都傾瀉出去。
&esp;&esp;饒是鷓鴣哨幾人,也是如此。
&esp;&esp;牽著馬駐足在原地,望著前方遼闊無盡的戈壁灘。
&esp;&esp;蒼涼、荒蕪感撲面而來。
&esp;&esp;即便是常年行走在黃河兩岸,也曾見識過陜北高原的楊方,此刻也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esp;&esp;只有陳玉樓神色平靜。
&esp;&esp;隨意掃了眼,便抬頭望向天穹。
&esp;&esp;被風雪遮掩的高處,一道微不可見的身影橫空而過。
&esp;&esp;赫然就是羅浮。
&esp;&esp;從吞食石君山火窟,返祖之路更進一步后,它幾乎已經完全脫離了凡禽的范疇。
&esp;&esp;而為了激發它的翱翔習性。
&esp;&esp;從陳家莊出發開始,這一路上,除去夜間扎營休息,絕大多數時間,陳玉樓都任由它自在飛躍天空。
&esp;&esp;除了寥寥幾人。
&esp;&esp;尋常伙計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esp;&esp;此刻,一縷神識掃過,陳玉樓平靜的給它下了一道指令。
&esp;&esp;這便是靈契的霸道之處。
&esp;&esp;即便深處數百丈穹頂,瞬息之間,就能心神相通。
&esp;&esp;“歇息片刻。”
&esp;&esp;“休整后再出發。”
&esp;&esp;收回視線,見一行人還怔怔的看著,陳玉樓忍不住笑道。
&esp;&esp;聞言。
&esp;&esp;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esp;&esp;紛紛退回到黑山崖壁下,找個避開風塵的地方,也顧不上太多,直接席地而坐。
&esp;&esp;找出水和干糧,抓緊時間補充,恢復體力。
&esp;&esp;陳玉樓則是走近昆侖跟前,示意他打開地圖。
&esp;&esp;那是一幅用羊皮制成的圖冊。
&esp;&esp;看痕跡就知道已經有些年頭。
&esp;&esp;還是前幾天,他們在玉門關補給時,從一個往來于絲綢之路上的行商手里買來。
&esp;&esp;雖然沒有官制那么精細。
&esp;&esp;但整個西域所在,因為幅員遼闊,無數年時間里,幾乎沒有完成過真正的大一統。
&esp;&esp;所以,迄今應該也沒有真正完整精細的輿圖。
&esp;&esp;就算有,大概率也被人藏著,算得上是千金不換的寶物。
&esp;&esp;而今手里這幅草圖,都花費了不少錢。
&esp;&esp;陳玉樓目光掃過。
&esp;&esp;如今他們所在,屬于河疆交界。
&esp;&esp;這地方環境太過惡劣,除了少數匈奴后裔或者蒙古、回回散居于此,幾乎再找不到人煙。
&esp;&esp;不過……
&esp;&esp;再往前行大概百里。
&esp;&esp;便是昆莫城。
&esp;&esp;算是距離最近的大城了,屬于東天山地域,漢軍進入此地前為匈奴王庭下的伊吾盧,又稱哈密國。
&esp;&esp;然后千年時間里。
&esp;&esp;昆莫城一直在漢人王朝和匈奴王庭之間反復橫跳。
&esp;&esp;一直到明永樂年間,封哈密國統領為忠順王,賜金印,自此昆莫成為大明屬國。
&esp;&esp;等到了昆莫,他們也就算是真正進入西域腹地了。
&esp;&esp;與他們之前設想的路線并無出落。
&esp;&esp;“行了,收起來吧,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你小子……大冬天也能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