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土司城門便被破開,火光幾乎照亮了半邊天。
&esp;&esp;坐有苗疆七州之地的彭家,八百年永順王朝一朝破滅。
&esp;&esp;而招來如此大禍,僅僅是因為貪婪,試圖搶奪他們的百十匹馬,最終就落了個家破人亡,土司掛門的下場。
&esp;&esp;如今這件事雖然過去了差不多半年。
&esp;&esp;但傳聞半點沒有落下。
&esp;&esp;這次西行路上,他們就曾再次經(jīng)過黔北一帶,市井江湖、茶肆酒館間,仍舊有無數(shù)人說著此事。
&esp;&esp;七州之地,被白馬洞安家、慈利張家、桑植向家則瓜分一空。
&esp;&esp;尤其是安家,因為距離彭家最近,反而因禍得福,率先命人闖入土司城境內(nèi),占據(jù)了最大也最為肥沃的一片地。
&esp;&esp;原本在四家中墊底。
&esp;&esp;如今一躍成為實力最強的一家。
&esp;&esp;不過,有彭家的教訓在前,安家倒還算聰明,占了好處后并未亂來。
&esp;&esp;而是一方面與兩家交好。
&esp;&esp;另一面則是休養(yǎng)生息,迅速積蓄力量。
&esp;&esp;可以預見的是,只要不主動作死,最多十年,白馬洞安家就會成為整個黔西南地界上最強的存在。
&esp;&esp;當日伙計們皆在。
&esp;&esp;而今再度聽到這話,他們哪能不明白?
&esp;&esp;總把頭從來言出必行,絕非說說而已。
&esp;&esp;連八百年土司府,都在頃刻之間土崩瓦解。
&esp;&esp;何況一幫攔道打劫的潰兵土匪?
&esp;&esp;“都聽到了吧?”
&esp;&esp;“不過一幫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
&esp;&esp;“把殺氣收一收,等回程再過此地,你們盡可放手廝殺!”
&esp;&esp;紅姑娘手握九節(jié)鞭勒馬走出,眸光掃過群盜,眉宇間英氣十足,輕喝出聲。
&esp;&esp;“是!”
&esp;&esp;眾人只覺得血液沸騰,紛紛回道。
&esp;&esp;一時間,應聲如雷。
&esp;&esp;“出發(fā)!”
&esp;&esp;見此情形,紅姑娘神色平靜。
&esp;&esp;只是將手中長鞭一揮。
&esp;&esp;嘭的一道破空聲響徹四方。
&esp;&esp;鞭身上寒光如瀑,妖氣鼓蕩,將周圍飄落的雪花幾乎都要掃之一空。
&esp;&esp;聞言,隊伍再不耽誤,隨著傳信的伙計迅速啟程。
&esp;&esp;磨子溝與星星峽,其實相隔并不算遠,只不過磨子溝太過兇險,山勢陡峭、溝壑縱橫,怪石嶙峋。
&esp;&esp;再加上黑山與文殊山和祁連山形成對峙。
&esp;&esp;形成一段狹長而窄的孔道。
&esp;&esp;別說駱駝馬隊,就是行人想要通過都艱難無比。
&esp;&esp;還有一點。
&esp;&esp;磨子溝常有狼群兇獸出沒。
&esp;&esp;所以,除了當?shù)氐哪撩瘢紶枙ツプ訙蠈ふ易邅G的牛羊外,常年人跡罕至。
&esp;&esp;也因為如此,絲綢之路上的行商,寧可在玉門關(guān)或者嘉峪關(guān)等著,也不愿意橫穿黑山磨子溝。
&esp;&esp;但眼下不同。
&esp;&esp;星星峽被潰兵占據(jù)。
&esp;&esp;它雖然名字里帶個峽字,但實際上并非峽谷,而是一座隘口。
&esp;&esp;坐落在河西與西域的交界處。
&esp;&esp;絲綢之路的必經(jīng)之路。
&esp;&esp;比起磨子溝的狹窄,星星峽要寬闊許多,能夠容納駝隊輕易進出,不過,隘口兩側(cè)是危崖絕壁和重巒疊嶂,所以自古就有河西咽喉之稱。
&esp;&esp;不得不說,那幫潰兵確實會選地方。
&esp;&esp;將隘口一堵,就等于斷了絲綢之路。
&esp;&esp;縱然是數(shù)倍于他們的人馬闖入星星峽,也根本抵擋不住落石、滾木、流沙以及火勢襲殺。
&esp;&esp;更別說那幫潰兵,連火炮都搬去坐鎮(zhèn)。
&esp;&esp;說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絕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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