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前光影浮動。
&esp;&esp;陳玉樓暗暗吐了口氣,收起雜念,內(nèi)視丹田。
&esp;&esp;只見氣海深處。
&esp;&esp;那座爐鼎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有一枚通體溫潤,形如金玉的丹丸。
&esp;&esp;說起來。
&esp;&esp;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金丹。
&esp;&esp;上一次是瓶山下那頭六翅蜈蚣。
&esp;&esp;只不過,和他不同的是,六翅蜈蚣所凝結(jié)的金丹,猩紅如血,妖煞驚人。
&esp;&esp;回首這一路,雖然不過一年,便趕上了六翅蜈蚣六百年苦修。
&esp;&esp;但不得不承認(rèn),那頭蜈蚣天賦之強(qiáng),絕對是生平僅見。
&esp;&esp;只是借著漆棺上一副煉氣圖,竟然煉出了妖丹。
&esp;&esp;而他……
&esp;&esp;修行的是直抵長生大道的青木功。
&esp;&esp;吞服大藥、修行資材無數(shù)。
&esp;&esp;方才堪堪走到這一步。
&esp;&esp;實(shí)在有些汗顏。
&esp;&esp;“陳兄?”
&esp;&esp;恍惚之間,一道聲音將他驚醒,陳玉樓這才收回內(nèi)視的那一縷神識,雙眼瞬間變得澄凈如水,抬頭望去。
&esp;&esp;見幾人略顯詫異。
&esp;&esp;他并未解釋太多,只是投去一個抱歉的目光。
&esp;&esp;“陳兄既已出關(guān),你看……何時啟程?”
&esp;&esp;鷓鴣哨這會心緒也平靜下來。
&esp;&esp;見過太多,自然會成習(xí)慣。
&esp;&esp;何況,他如今就只有一個想法。
&esp;&esp;那就是盡早趕回祖地破解鬼咒。
&esp;&esp;也算是圓了千百年來,他們扎格拉瑪一族的執(zhí)念。
&esp;&esp;聞言,陳玉樓并未急著回復(fù),而是看了眼一旁的花瑪拐。
&esp;&esp;他閉關(guān)時,準(zhǔn)備工作都是交由拐子負(fù)責(zé)。
&esp;&esp;如今剛剛出關(guān),還真不清楚進(jìn)展到了哪一步?
&esp;&esp;“掌柜的,按您吩咐,藥草、糧食一切皆已備好,隨行弟兄們也已經(jīng)在莊外等候,只等您一聲令下,隨時就能出發(fā)?!?
&esp;&esp;察覺到掌柜的目光。
&esp;&esp;花瑪拐抱了抱拳,朗聲道。
&esp;&esp;“莊子這邊?”
&esp;&esp;“也已經(jīng)和魚叔、十三叔他們提前說過,大小事務(wù),由他們商量著來?!?
&esp;&esp;花瑪拐做起這一應(yīng)事情,可謂是得心應(yīng)手。
&esp;&esp;甚至都無需提醒。
&esp;&esp;莊子內(nèi)外,山上山下,都已經(jīng)盡數(shù)打理通透。
&esp;&esp;“不錯!”
&esp;&esp;見他如數(shù)家珍,大小事務(wù)一氣呵成,陳玉樓哪里還會擔(dān)心。
&esp;&esp;這就是花瑪拐的過人之處。
&esp;&esp;“既然萬事俱備?!?
&esp;&esp;“那還等什么?”
&esp;&esp;目光掃過周圍。
&esp;&esp;此行遠(yuǎn)赴昆侖山,他們幾乎是盡數(shù)出動。
&esp;&esp;鷓鴣哨師兄妹三人、昆侖、拐子、紅姑娘以及袁洪,還有先行一步的楊方。
&esp;&esp;莊子這邊則是交由魚叔坐鎮(zhèn)。
&esp;&esp;此刻的他,正兜著手站在不遠(yuǎn)外,與往日蒼老遲暮,身形佝僂的形象不同,雖然同樣白發(fā)蒼蒼,卻是身形挺拔,頗有一種虎雖老仍能食牛的氣勢。
&esp;&esp;他很清楚。
&esp;&esp;少爺遠(yuǎn)行,極有可能一年半載甚至數(shù)年都無法返回。
&esp;&esp;偌大的陳家莊以及常勝山,都要由他坐鎮(zhèn)。
&esp;&esp;雖然火洞廟和胡鼻寨兩處眼釘子已經(jīng)拔除。
&esp;&esp;但這世道從來就不缺豺狼虎豹。
&esp;&esp;他不撐起來,難道任由陳家數(shù)代人的心緒付諸東流?
&esp;&esp;真要如此,到時候下去了,都沒臉去見老把頭。
&esp;&esp;“你們且去。”
&esp;&esp;“陳某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