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對昆侖山之行,早就有過思考。
&esp;&esp;但真正擺在面前時,他方才知道,想要面面俱到幾乎不可能。
&esp;&esp;一路往樓下石室走去。
&esp;&esp;片刻后。
&esp;&esp;書桌前,陳玉樓提筆飛快寫下一頁字。
&esp;&esp;無非是治療曬傷以及凍傷的藥物。
&esp;&esp;在抵達大漠之前,食物反而是最不必考慮的因素,一路上都能補給,但藥物必須準備充足。
&esp;&esp;大漠晝夜溫差,可能大到令人絕望。
&esp;&esp;簡單過了一遍,陳玉樓這才滿意的將紙頁放到一旁。
&esp;&esp;打算晚點就讓拐子去提前準備。
&esp;&esp;當然,這些不過是暫時,后續肯定還會有補充,但半個月時間怎么也足夠了。
&esp;&esp;寫過這些。
&esp;&esp;他又抽出一張書畫紙。
&esp;&esp;腦海中無數光影與畫面交織閃過。
&esp;&esp;過了許久,他才提筆橫著畫了兩道,代表著孔雀河古河道,隨即往南一點,畫了一座石人雕像,代表的是通往黑沙漠路上的殘垣斷壁。
&esp;&esp;之后又在前方畫了口棺木。
&esp;&esp;那便是西夜古城下的姑墨王子墓。
&esp;&esp;至此,他的思路越發順暢,筆尖在書畫紙上落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esp;&esp;但就算如此。
&esp;&esp;等收起墨筆時,也過去了足足半個鐘頭。
&esp;&esp;兩尺的畫紙上,此刻已經被繪出了無數線條,甚至是數字圖形、英文字母。
&esp;&esp;若是外人,絕對看不懂他的意思。
&esp;&esp;卻是將精絕古城簡化到了這方塊大的紙頁上。
&esp;&esp;自瓶山開始,陳玉樓就習慣于先定大局,謀而后動。
&esp;&esp;僅僅是一個昆侖神宮,妖物兇險便數之不盡。
&esp;&esp;何況,此行所往還是精絕古城、昆侖神宮外加蛇神鬼洞三合一。
&esp;&esp;不做到絕對把握。
&esp;&esp;去了也是徒勞。
&esp;&esp;有了這份模版,稍稍休息片刻后,他這才重新抽出一張畫紙,開始做昆侖神宮的簡化地圖。
&esp;&esp;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esp;&esp;他整個人心神幾乎盡數沉浸于其中。
&esp;&esp;不僅是他。
&esp;&esp;此刻。
&esp;&esp;觀云樓外。
&esp;&esp;數十米處的一座小院中。
&esp;&esp;鷓鴣哨打開竹簍,小心翼翼的從最底下找出一份圖冊。
&esp;&esp;看上去已經有不少年頭。
&esp;&esp;圖冊都已經起了毛邊,古舊泛黃,甚至有不少處出現了殘破,仿佛一用力就會化作一堆紙屑。
&esp;&esp;但他卻視若重寶,動作盡可能的輕微,生怕會造成損壞。
&esp;&esp;輕輕攤開。
&esp;&esp;借著窗戶外的天光。
&esp;&esp;那分明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esp;&esp;他手指順著蜿蜒的曲線,一路往西而去,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座河流邊的山丘之上。
&esp;&esp;明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