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當初張三爺臨終前,反復叮囑于我,陰陽術奪天地造化機數,恐傷天和,所以才會決然毀去后半卷?!?
&esp;&esp;“今日老衲也將此言轉述你們二人。”
&esp;&esp;“陰陽術切不可輕易動用。”
&esp;&esp;“另外,若是想要將其傳承下去,一定要是心性純良,絕不能是包藏禍心之人?!?
&esp;&esp;“陰陽術一旦落入奸人之手,后患無窮?!?
&esp;&esp;說到這。
&esp;&esp;了塵緩緩抬頭。
&esp;&esp;雙眼在兩人身上掃過。
&esp;&esp;渾濁的眸光里仿佛蘊藏著無窮威力,輕易便能洞悉一切。
&esp;&esp;“可曾記住了?”
&esp;&esp;迎著那雙眸子,饒是陳玉樓內心也不禁一顫。
&esp;&esp;兩人幾乎是同時退后半步。
&esp;&esp;雙手抱拳,點頭稱是。
&esp;&esp;……
&esp;&esp;隔天一早。
&esp;&esp;陳玉樓一行六人騎馬下山。
&esp;&esp;原本他們還想多留幾日,但了塵說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教他們的了,沒必要陪著他一個老頭子在山上虛度光陰。
&esp;&esp;再加上從湘陰離開。
&esp;&esp;時日確實過去了不少。
&esp;&esp;當日上山時,匡廬山上還只有零星片羽的紅葉,而今,整座山幾乎全都被霜葉浸染。
&esp;&esp;入眼所及之處。
&esp;&esp;盡是云霞一般的火紅。
&esp;&esp;秋風瑟瑟,晨霧中草木上沾滿了寒露。
&esp;&esp;低沉的馬蹄嘶鳴聲。
&esp;&esp;讓天地間似乎都多出了幾分肅殺之感。
&esp;&esp;騎在龍駒上,陳玉樓回頭望了眼竹海深處,仿佛還能從竹林中望見那道白須長袍,身形佝僂的身影,就站在寺門外目送他們離開。
&esp;&esp;他這輩子一共拜師兩次。
&esp;&esp;頭一次是年少時帶他前往深山修行的老道。
&esp;&esp;不過,對那一位他印象已經漸漸模糊。
&esp;&esp;畢竟是前身所為。
&esp;&esp;但了塵不同。
&esp;&esp;雖然前后才一個來月,而且自始至終他都不認為自己是師傅。
&esp;&esp;但朝夕相處下來。
&esp;&esp;傳道受業解惑的恩情卻是抹不去的。
&esp;&esp;他也曾提過,讓了塵去湘陰青山,也就是常勝山所在,為他修一座草廬或者禪院,同樣可以參禪修行。
&esp;&esp;甚至洞庭湖中君山也行。
&esp;&esp;山上古跡無數,道觀古廟皆有。
&esp;&esp;既能修行,又能與人論道,距離又近,只要有空時時都能去見他。
&esp;&esp;但都被了塵拒絕。
&esp;&esp;他只說從削發出家的那一刻,就與江湖天下、俗世紅塵斬斷了聯系,而且,他已經習慣了匡廬山、虎背嶺、竹海無苦寺,不會再下山了。
&esp;&esp;見他語氣決然,話都說到了那一步。
&esp;&esp;陳玉樓才無奈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