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古貍碑那頭黃妖算起的話。
&esp;&esp;迄今為止,他已經見過數次。
&esp;&esp;佤寨龍摩爺供奉大鬼、蟲谷深處山神廟的山魈神像、南盤江水中老黿、撫仙湖下蛟龍、
&esp;&esp;這些都能算的上是香火祭祀。
&esp;&esp;雖然他向來對此敬而遠之,但不得不說,對神以及妖而言,那絕對是一份無法拒絕的誘惑。
&esp;&esp;而自古求長生的諸多路中。
&esp;&esp;香火道都占據著極高的地位。
&esp;&esp;此處荒廢,祝融神像也斷成兩截,石爐中的香火自然就成了無主之物。
&esp;&esp;“倒是聰明。”
&esp;&esp;陳玉樓眼底一冷。
&esp;&esp;難怪它身上會出現如此驚人的變化。
&esp;&esp;要是再給它幾百年,未必不能成就陰神之位,就如馬鹿寨眾人從山神廟中迎回龍摩爺的那頭大鬼,實際上便是一道陰神。
&esp;&esp;道門中人修一身性命,凝聚金丹、化作陽神。
&esp;&esp;而這些陰鬼之物,則是修陰神。
&esp;&esp;真到了那一日,它可就不是以陰氣害人那么簡單了。
&esp;&esp;尋不到足夠的香火延續陰神之位。
&esp;&esp;那就只有一個法子。
&esp;&esp;食人血肉。
&esp;&esp;不錯,就是白老太君的路子。
&esp;&esp;老廟荒廢,香火斷絕,僅憑吞吐月華、吸納古貍碑山林陰氣,于它修行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esp;&esp;所以它才會劫殺過路行商以及附近山民,吞食鮮血以助修行。
&esp;&esp;那頭老貍子,受限于血脈,一眼就能看到頭。
&esp;&esp;但陰鬼之物卻是不同。
&esp;&esp;真修成了陰神。
&esp;&esp;到時候絕對會成為一方大禍。
&esp;&esp;“人修行有天劫、蛟走水有雷劫,今日碰上陳某,那合該就是你命里大劫。”
&esp;&esp;陳玉樓一聲冷笑。
&esp;&esp;隨即再不遲疑。
&esp;&esp;縱身一步掠出。
&esp;&esp;身形如煙一般穿行在夜色之中,速度快的驚人,才堪堪踏出一步,下一刻人便已經出現在了火洞廟外。
&esp;&esp;一身氣息盡數斂起。
&esp;&esp;滴水不漏。
&esp;&esp;直到負手站在大殿之中。
&esp;&esp;那道黑影這才隱隱察覺到了幾分不對,下意識轉身看了一眼,恰好迎上陳玉樓那張笑吟吟的臉龐。
&esp;&esp;咕——
&esp;&esp;幾乎是看到陳玉樓的剎那。
&esp;&esp;那詭影便本能的察覺到了一股危險。
&esp;&esp;但它明顯舍不得爐中香火。
&esp;&esp;猶豫了下,只是朝陳玉樓發出一聲尖嘯,試圖將他嚇退。
&esp;&esp;同時,模糊的身形中凝出一道黑色箭矢般的黑霧。
&esp;&esp;只是……
&esp;&esp;讓它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esp;&esp;霧箭還未臨近陳玉樓,便在數尺之外憑空消失。
&esp;&esp;看到這驚人一幕。
&esp;&esp;那詭影明顯有些錯愕。
&esp;&esp;斜著身形深深打量了眼陳玉樓。
&esp;&esp;見他神色依舊平靜。
&esp;&esp;與往日那些撞見自己的山民完全不同,甚至見不到半點驚恐。
&esp;&esp;一時間,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竟是連石爐中香火都顧不上,身形一個模糊,徑直朝著火洞廟頂上逃去。
&esp;&esp;“現在才想起逃,是不是太晚了些?”
&esp;&esp;陳玉樓搖頭一笑。
&esp;&esp;不愧是衍生了靈智的邪物。
&esp;&esp;換做尋常山間鬼物,完全只能憑借本能行動。
&esp;&esp;哪里能看出端倪。
&esp;&esp;聽到這話,那頭詭影逃離速度更快,猶如一道黑煙沖天而起。
&esp;&esp;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