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花瑪拐緊隨其后,張云橋手里則是拎著幾件特地準備的禮物。
&esp;&esp;這登門拜訪,總不好兩手空空。
&esp;&esp;留下趕車的伙計在外守著,一行四人往小巷中走去,眼下夜色漸深,雖然沒有宵禁,不過窮苦人家舍不得點燈,昏暗的巷子里顯得有些清冷。
&esp;&esp;“敲門。”
&esp;&esp;走過幾戶院子。
&esp;&esp;等到了巷子盡頭。
&esp;&esp;老九叔朝向南的一扇木門怒了努嘴。
&esp;&esp;花瑪拐立刻上前,抓著銅扣輕輕拍了幾下。
&esp;&esp;“誰啊?”
&esp;&esp;很快,院內便傳來一道蒼老卻謹慎異常的聲音。
&esp;&esp;“沈老兄,是我。”
&esp;&esp;老九叔咳了聲道。
&esp;&esp;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院中人這才放下警惕,似乎有什么放下,然后才是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esp;&esp;嘎吱——
&esp;&esp;緊閉的院門緩緩打開。
&esp;&esp;從中走出一個身形不算高大,頭發花白,身穿灰袍,看上去差不多六十來歲年紀的老頭。
&esp;&esp;雖然還俗多年。
&esp;&esp;但仍舊保持著道人形象。
&esp;&esp;一頭長發用木釵簡單束著,身上漿洗發白的灰袍,分明也是道袍樣式。
&esp;&esp;年紀雖然大了,不過氣質清瘦矍鑠。
&esp;&esp;開門一瞬間,眸光如刀般掃過外邊幾人。
&esp;&esp;昆侖、張云橋和花瑪拐都是習武之人。
&esp;&esp;昆侖還好。
&esp;&esp;但后兩人卻有種被山中兇獸盯上的感覺。
&esp;&esp;好在那股危險感來得快去的更快,只是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后,老頭目光便落在了老九叔身上,甕聲道。
&esp;&esp;“九掌柜,這么晚怎么來了?”
&esp;&esp;“你個老沈頭,沒事就不能上門討口水喝了是吧?”
&esp;&esp;老九叔搖頭一笑,開了個不輕不重的玩笑。
&esp;&esp;不過,他隨即神色一正,“當然,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過來,自然是找沈老頭你有件大事商量。”
&esp;&esp;敏銳捕捉到大事二字。
&esp;&esp;老沈頭眸光不由一黯。
&esp;&esp;對面這位九掌柜,卻是搬金樓大掌柜,身家無數,結交的不是達官就是貴人,而他身無浮財、家徒四壁。
&esp;&esp;身后這片瓦遮身之地。
&esp;&esp;還是當年一位老伙計送與自己。
&esp;&esp;能讓九掌柜前后幾次登門。
&esp;&esp;也只有他那一身立足的本事了。
&esp;&esp;但這念頭也就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就算是來取絕學,那也是自己心甘情愿。
&esp;&esp;畢竟……
&esp;&esp;若不是身前這位九掌柜,孫兒可就沒了。
&esp;&esp;他沈家這一脈也就自此斷絕。
&esp;&esp;“九掌柜,還有諸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