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夜時間悄然而過。
&esp;&esp;翌日天色才破曉。
&esp;&esp;伙計們便開始忙碌,生火做飯,割草刷馬,分工極其明確。
&esp;&esp;“盡快。”
&esp;&esp;“今天最好能穿過山林,進(jìn)入滇黔一帶。”
&esp;&esp;等一行人吃完。
&esp;&esp;陳玉樓攤開地圖吩咐道。
&esp;&esp;“掌柜的……都云洞那邊估計戰(zhàn)事還未結(jié)束,那我們是繞過去還是?”
&esp;&esp;紅姑娘似乎想起了什么。
&esp;&esp;眸子里閃過一絲憂慮。
&esp;&esp;聽她說起,周圍眾人一下回憶起當(dāng)日過老司城時的驚險一幕。
&esp;&esp;若不是提前察覺。
&esp;&esp;不然,他們可就真的要被困在城內(nèi),卷入都云洞和白馬洞兩大土司的兵禍之中了。
&esp;&esp;“繞行?”
&esp;&esp;陳玉樓笑著看了她一眼。
&esp;&esp;手指順勢在地圖上劃過。
&esp;&esp;“整個黔南全是土司之境,想要繞行,要么北上,要么南下,但這一繞少說要多走好幾百里路,耽誤不起啊。”
&esp;&esp;“是,掌柜的,我明白了。”
&esp;&esp;紅姑娘也是隨口一問。
&esp;&esp;此刻聽出他的弦外之意,當(dāng)即點了點頭。
&esp;&esp;當(dāng)日之所以避而遠(yuǎn)行,不過是擔(dān)心會耽誤了遮龍山之行,但如今獻(xiàn)王玄宮已經(jīng)結(jié)束。
&esp;&esp;還有什么可避?
&esp;&esp;八百年彭家土司府,確實底蘊(yùn)夠深實力驚人,但那也是對黔南深山里的那些山民而言。
&esp;&esp;常勝山數(shù)萬人。
&esp;&esp;長槍重炮。
&esp;&esp;真要打起來,未必不能將老司城拆了。
&esp;&esp;更別說,隊伍里雖然才五六十人,但戰(zhàn)力卻要遠(yuǎn)遠(yuǎn)勝過一城幾百人的府兵。
&esp;&esp;聽著他語氣里的淡漠。
&esp;&esp;一行盜眾,卻是忍不住有種熱血沸騰之感。
&esp;&esp;這才是常勝山總把頭。
&esp;&esp;怕個卵。
&esp;&esp;他們從來就是死人堆里尋飯吃的狠人,哪一個手上還沒沾染點鮮血人命?
&esp;&esp;幾個靠祖宗蒙蔭的家伙。
&esp;&esp;真敢動心思,他們就敢拼命赴死。
&esp;&esp;也讓他們看看,穩(wěn)坐天下三十六大山山頭的常勝山,絕對不是吃白飯的。
&esp;&esp;“走!”
&esp;&esp;一聲低喝。
&esp;&esp;陳玉樓翻身躍到龍駒背上。
&esp;&esp;順手將卷好的地圖隨手插入馬背一側(cè)懸掛的竹筒里,除此外,其中還藏著一把八面漢劍,以及一根金絲長鞭。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數(shù)十盜眾轟然響應(yīng)。
&esp;&esp;吼聲幾乎響徹整座鳳凰谷。
&esp;&esp;就是鷓鴣哨幾人,都被眾人身上的氣勢感染。
&esp;&esp;挑了挑眉,眼神里滿是無畏。
&esp;&esp;陳玉樓暗暗點了點頭,再不耽誤,一拍身下馬背,龍駒立刻化作一道白色利箭,踏著遍地落葉,朝谷外沖去。
&esp;&esp;身后眾人則是紛紛趕上。
&esp;&esp;等他們離開。
&esp;&esp;鳳凰谷內(nèi)才漸漸恢復(fù)平靜。
&esp;&esp;不知道多久后。
&esp;&esp;一行十多道身影,小心翼翼的撥開密林,艱難無比的從谷中攀行上來。
&esp;&esp;他們似乎橫穿了整個山谷。
&esp;&esp;身上的衣衫早已經(jīng)被霧水打濕。
&esp;&esp;額頭上則是大汗淋漓。
&esp;&esp;“等等……”
&esp;&esp;“有人留下的痕跡。”
&esp;&esp;一個身形瘦長精壯,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走在最前,等他爬過山崖,撥開身前一叢茂密的雜草,似乎看到了什么,忽然抬起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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