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邊,看著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中的馬隊,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搖搖頭把話給咽了回去。
&esp;&esp;“掌柜的,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沒交代,要不小的去追一下陳先生他們?!?
&esp;&esp;一旁的伙計見狀,忍不住道。
&esp;&esp;“沒啥?!?
&esp;&esp;老掌柜擺擺手,蒼老的眸子里映出一抹復雜。
&esp;&esp;“就是忘了問一句,陳先生從不從嘉陵道過,要是過的話,替我送份家書?!?
&esp;&esp;“這是大事啊掌柜的,陳先生他們應該還沒出城,我現在就去?”
&esp;&esp;“不用了……”
&esp;&esp;見伙計一臉急切,老掌柜躁動的思緒反而平靜了下來。
&esp;&esp;“都過去多少年了,從我爹那一輩人就來了滇南,同宗里就算有人,這年頭兵荒馬亂,估計也早都遷走了?!?
&esp;&esp;他這說的還是委婉。
&esp;&esp;北川道那一帶,祖上本身就多是湖廣遷徙過去。
&esp;&esp;南下北上做生意,遠離鄉土的人數不勝數。
&esp;&esp;要是如此還算好的,怕就怕軍閥混戰,山匪橫行,同宗同鄉的那些人早都斷了根。
&esp;&esp;他爹還活著的時候。
&esp;&esp;只要遇到過茶馬古道的漢人,每次都會拜托他們送封信打探消息,但直到他閉眼,也沒能等到回信。
&esp;&esp;他如今都老了。
&esp;&esp;心里那份希冀其實已經所剩無幾。
&esp;&esp;純粹也就是一份念想。
&esp;&esp;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回去看上一眼就好。
&esp;&esp;“這……”
&esp;&esp;幾個伙計面面相覷。
&esp;&esp;他們年紀小,哪里懂得故土難離這幾個字上的重量。
&esp;&esp;“走了,回去,這幾天生意好,老顧客們慢慢也都回來,得給我服侍伙好了?!?
&esp;&esp;叮囑了一聲。
&esp;&esp;老掌柜背著手慢騰騰的往酒樓里走去。
&esp;&esp;嘴里還嘟囔著什么。
&esp;&esp;靠近了才聽得到,他分明是懊惱于忘了再問一嘴,陳先生什么時候能回來。
&esp;&esp;時間可別太久了。
&esp;&esp;不然他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esp;&esp;另一邊。
&esp;&esp;出了城后。
&esp;&esp;陳玉樓一行人沿撫仙湖南麓繞湖而去。
&esp;&esp;一路快馬加鞭,不敢有半點停歇,也花了足足數個鐘頭,才過筆架山,抵達撫仙湖與星海之間的界山。
&esp;&esp;這段時日,他們在建水城待了差不多六七天。
&esp;&esp;幾乎每日觀湖景。
&esp;&esp;本以為已經足夠了解水域之廣。
&esp;&esp;直到今日這么環湖跑了一趟,才明白為何城中山民皆稱撫仙湖為澄海,星云湖為星海。
&esp;&esp;在山脈連綿無盡的滇南。
&esp;&esp;面對如此大澤,一輩子也不曾見過大海的山民,以海子兩字命名似乎也沒問題。
&esp;&esp;提馬走過界山。
&esp;&esp;兩側湖中水風浮動,打在臉上涼嗖嗖的,給他一種仿佛穿行在星海銀河之間的感覺。
&esp;&esp;一山之隔,一湖相連。
&esp;&esp;撫仙湖琉璃萬頃、星云湖繁星閃爍。
&esp;&esp;實在是世間罕見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