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知道，老掌柜卻還是搖頭，眉心也皺的更深。

&esp;&esp;“要是這樣，事情反而簡單。”

&esp;&esp;“偏偏……祭船就是龍王爺打翻，您說這事。”

&esp;&esp;“龍王爺打翻祭船？！”

&esp;&esp;這個答案。

&esp;&esp;饒是陳玉樓也是始料未及。

&esp;&esp;更別說旁邊一行人，更是面面相覷，神色間滿是不敢置信。

&esp;&esp;按老掌柜的說法，祭船是祭祀湖中龍王爺，祈求風調雨順，幾百年來都相安無事，為何突然發怒？

&esp;&esp;“會不會是祭祀之禮，不合規矩？”

&esp;&esp;紅姑娘琢磨了下，忽然道。

&esp;&esp;“祭河神那是大事中的大事，每一道流程都得精心準備，反復斟酌，不敢有半點馬虎，幾百年的老傳統，怎么可能出錯。”

&esp;&esp;老掌柜嘆了口氣。

&esp;&esp;湖邊各城各寨，無數人想了幾年，也沒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龍王爺。

&esp;&esp;甚至鬧到今日這步田地。

&esp;&esp;聞言。

&esp;&esp;眾人臉色更是古怪。

&esp;&esp;這一路走水過江，凡事江河湖澤之中，幾乎都有河神一說。

&esp;&esp;但如撫仙湖上這種情況，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份。

&esp;&esp;一般而言。

&esp;&esp;河神基本上都是成了氣候的水中大妖。

&esp;&esp;要么是蛇蟒虺蛟，要么是大魚黿鼉。

&esp;&esp;祭奉香火。

&esp;&esp;這也算是各有所得，相得益彰的事。

&esp;&esp;龍王爺掀桌子，這事聽著怎么那么詭異？

&esp;&esp;陳玉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下，他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esp;&esp;“對了，老掌柜，我聽人說湖上還曾有古城出現，這事是真是假？”

&esp;&esp;“古城？”

&esp;&esp;還沉浸在復雜情緒中的老掌柜一怔。

&esp;&esp;“湖底古城之說，我倒是有所耳聞，至于湖上古城，陳先生說的莫不是瀛海山或者梁王山？”

&esp;&esp;聽他語氣不像作偽。

&esp;&esp;陳玉樓瞬間明白過來。

&esp;&esp;湖上不太平是真，但湖面古城一事大概率是以訛傳訛。

&esp;&esp;“老掌柜，您一直說龍王爺龍王爺，有人真的見到過嗎？”

&esp;&esp;一直不曾開口的花靈。

&esp;&esp;忽然問了一句。

&esp;&esp;聞言，原本還在思索中的眾人，目光下意識落在了老掌柜身上。

&esp;&esp;“哪能沒見過。”

&esp;&esp;“我就親自隨過一趟祭船，親眼所見。”

&esp;&esp;聽到這，樓內就像是被點燃了一道無形的火。

&esp;&esp;當日在南盤江上。

&esp;&esp;那頭老黿現身。

&esp;&esp;也只有陳玉樓寥寥幾人見到。

&esp;&esp;大多數伙計依舊蒙在鼓里。

&esp;&esp;此時聽到老掌柜確信鑿鑿，一個個耳朵豎的老高，連呼吸都不敢加重了，生怕會錯過任何一幕。

&esp;&esp;“那龍王爺什么樣？”

&esp;&esp;花靈一臉驚奇的追問道。

&esp;&esp;“……龍！”

&esp;&esp;老掌柜猶豫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

&esp;&esp;“我記得，當日晴空萬里，我們押著祭船一直劃到湖中，廟祝還在燒紙祭神，天忽然就變陰了，大雨跟捅破了天似的往下澆。”

&esp;&esp;“一幫人只能往船艙里跑。”

&esp;&esp;“我那時候年輕，天不怕地不怕，進船的時候回頭看了眼。”

&esp;&esp;“就看到雨幕里頭，一頭黑龍昂首靠著船頭，一口就將祭祀的牛頭給吞了下去……”

&esp;&esp;樓外夜風呼嘯。

&esp;&esp;不知道何時下了一場雨。

&esp;&esp;雨水啪嗒的打落在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