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它。”
&esp;&esp;陳玉樓點點頭。
&esp;&esp;“山崖下有古廟,神龕居中便是它。”
&esp;&esp;“那就沒錯了…那就沒錯了,山神阿瓦,遮龍山周圍三座佤寨,尋找它的蹤跡無數年,卻始終沒有下落。”
&esp;&esp;“早有人猜測,山神或許是被困在了蟲谷內,但可惜,我們根本進不去。”
&esp;&esp;見他再度確認。
&esp;&esp;西古一顆懸著的心,終于徹徹底底的落了回去。
&esp;&esp;一雙蒼老的臉上滿是復雜。
&esp;&esp;誰能想到。
&esp;&esp;大鬼遺棄之地中,還有另外一位鬼神。
&esp;&esp;多少年來,他們也曾猜過,畢竟遮龍山再大,也攔不住千百年歷代族人的腳步。
&esp;&esp;除了被毒瘴籠罩的蟲谷。
&esp;&esp;再沒有其他可能。
&esp;&esp;再加上,放鬼、祭祀、請神、占卜。
&esp;&esp;一切能夠用到的法子,他們都嘗試過了。
&esp;&esp;但山鬼阿瓦,就像是融入了大河中的雨水,消失的無影無蹤。
&esp;&esp;也曾有人試圖強行闖入。
&esp;&esp;但最終不是溶為一灘血水,就是變成沒有神智的妖魔。
&esp;&esp;當然,讓他們最終放棄進入蟲谷,還是來自于梅吉大鬼的警告。
&esp;&esp;縱然是掌管天地的它,也無法將目光投入其中。
&esp;&esp;要不是,陳玉樓他們強行進入,恐怕這個秘密還要被隱瞞無數年。
&esp;&esp;這也是西古和托格如此激動的原因。
&esp;&esp;“西古秋達,有件事,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esp;&esp;等到兩位老人心緒漸漸平緩下來。
&esp;&esp;陳玉樓這才開口問道。
&esp;&esp;“達那盡管直言,只要我知道,一定會盡數相告。”
&esp;&esp;西古握了握拳,一臉認真。
&esp;&esp;這是佤寨表示鄭重的禮儀。
&esp;&esp;見他如此,陳玉樓心頭也忍不住一陣感慨,下意識坐直身形。
&esp;&esp;“不知馬鹿寨這一支,是自古就在此地聚居,還是從外面遷來?”
&esp;&esp;“自然是從古至今。”
&esp;&esp;說到此處,西古渾濁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自傲。
&esp;&esp;“遮龍山下一共有十九座寨子,除了我們佤族、還有傣、三苗、東胡以及女真殘部,但除了我們佤族三寨之外,其余寨子都是后面遷居而來。”
&esp;&esp;關于馬鹿寨的歷史。
&esp;&esp;作為魔巴的他,可以說如數家珍。
&esp;&esp;佤寨雖然沒有文字,但卻用結繩、草圖以及石刻的方式,將祖祖輩輩一千多年來的事記載的一清二楚。
&esp;&esp;不像那些苗寨、傣寨、以及胡人。
&esp;&esp;就是一幫土人蠻子。
&esp;&esp;毫無底蘊。
&esp;&esp;縱然如今馬鹿寨沒了往日的強盛,式微孱弱了不少,但也不是勐臘寨那種小門小戶,蠻夷之輩能夠碰瓷。
&esp;&esp;“最早能夠追溯到什么時候?”
&esp;&esp;陳玉樓點點頭,繼續問道。
&esp;&esp;“最早么?”
&esp;&esp;西古想了想,“具體不清楚,但終歸有一千五六百年了吧。”
&esp;&esp;“一千五六百年。”
&esp;&esp;聽到這個數字。
&esp;&esp;陳玉樓和鷓鴣哨不禁相視一眼。
&esp;&esp;神色間都是閃過一絲了然。
&esp;&esp;獻王墓建造于兩千年前。
&esp;&esp;如此看來,中間隔了幾百年,歷史斷代,極有可能是當年夷人逃出,然后在遠離蟲谷之外的密林中代代繁衍。
&esp;&esp;最終形成了馬鹿、上景以及司莫三個佤寨。
&esp;&esp;雖然世代共居遮龍山外。
&esp;&esp;又同為佤寨。
&esp;&esp;但彼此間其實交流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