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洋人此刻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哪敢有半點耽誤,迅速將探鉤遞了過去。
&esp;&esp;提著探鉤。
&esp;&esp;鷓鴣哨嘗試將獻王手腕掰開,但詭異的是,他右手五指就像是被丹漆或者火蠟封死了一樣,無論他怎么用力,手指都沒有半點松動。
&esp;&esp;反而,一道道如同尸蠟、玉石碎片般的東西,從掌心內簌簌而落。
&esp;&esp;看得他眉頭直皺。
&esp;&esp;“玉甲尸?!”
&esp;&esp;“不對。”
&esp;&esp;還是一旁的花靈,心思轉的飛快,忽然想起了之前那座代表幽冥的鬼棺中,見到的那具金甲影骨,當即提醒了一句。
&esp;&esp;“不是沒可能……”
&esp;&esp;鷓鴣哨不敢遲疑,當即卷起獻王身上那件玉甲斂袍,一直將袖子褪到了臂彎處。
&esp;&esp;但血肉俱在,渾然一體。
&esp;&esp;并沒有剪裁拼接的跡象。
&esp;&esp;他又看了下胸口和雙腿,同樣如此。
&esp;&esp;不過,借著花靈舉著的風燈,他卻敏銳察覺到,獻王尸身,從下往上,分別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玉質化。
&esp;&esp;雙腳最為嚴重。
&esp;&esp;五官反而鮮活如生。
&esp;&esp;探鉤輕輕敲落,只有一陣金玉相撞的清越之音,完全不像是活死人,不腐尸的動靜。
&esp;&esp;“難道是和這具玉棺融為了一體?”
&esp;&esp;排除玉甲尸身,鷓鴣哨忍不住低聲喃喃著。
&esp;&esp;身下的玉頂麟趾棺,已經長進了太歲肉中。
&esp;&esp;此刻隨著翻動,整口棺槨也在來回起伏,看著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esp;&esp;這么看來。
&esp;&esp;尸體玉質化,似乎與太歲本身有關。
&esp;&esp;數個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眼看弄不清楚,鷓鴣哨便不再多想。
&esp;&esp;“讓開點,小心別傷到了自己。”
&esp;&esp;掃了一眼師弟師妹,鷓鴣哨溫聲道。
&esp;&esp;話音落下。
&esp;&esp;轉過身時。
&esp;&esp;眉宇間深重殺機卻是盡數浮動。
&esp;&esp;別說只是一具玉胎活尸。
&esp;&esp;在雮塵珠面前,縱然是神仙遺蛻、皇帝尸骸,他也敢一刀斬下去。
&esp;&esp;握著探鉤,刺入獻王右手,驟然用力。
&esp;&esp;咔嚓!
&esp;&esp;只聽見一道清脆的崩裂聲。
&esp;&esp;那只已經徹底玉化,蜷成一團的手掌嘭的碎成無數,仿佛打碎了一座玉雕石像。
&esp;&esp;隨著手指盡數斷去。
&esp;&esp;一只通體漆黑,形如石子的東西滾落出來。
&esp;&esp;花靈手中鏡傘一伸。
&esp;&esp;傘開半盞,剛好將那件器物接住。
&esp;&esp;“是什么?”
&esp;&esp;老洋人緊繃著的心弦,這一刻再也壓制不住,迫不及待的問道。
&esp;&esp;鷓鴣哨雖然沒出聲,但從緊緊抿著的嘴唇,以及微微顫動的手掌,也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esp;&esp;花靈哪敢耽誤。
&esp;&esp;飛快將鏡傘收回,左手燈盞往傘內照去。
&esp;&esp;等看清那物事,她臉色一下變得白如金紙,毫無血色,說話中都帶著幾分顫音。
&esp;&esp;“這……怎么是只桃核骨?”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聽到桃核兩個字,鷓鴣哨和老洋人再也站不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esp;&esp;讓獻王如此鄭重其事。
&esp;&esp;死后都要緊緊攥在手中的,只是一枚桃核?
&esp;&esp;鷓鴣哨強忍著心緒翻涌,低頭看去,見到那顆已經變了質的桃核,眼前一黑,心神更是瞬間沉到了谷底。
&esp;&esp;怎么會這樣?
&esp;&esp;明明心悸感猶在。
&esp;&esp;靠近這口麟趾棺的一刻,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