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頭沉睡了無數(shù)年的地底太歲,才是消失的第十具尸體。
&esp;&esp;轟隆隆——
&esp;&esp;話音才落。
&esp;&esp;槨室四周忽然傳來一陣驚人的震動。
&esp;&esp;仿佛有什么正在緩緩蘇醒。
&esp;&esp;鷓鴣哨猛地抬頭,借著幾盞燈火的光線,他竟是看到之前消失不見的觀湖景以及鎮(zhèn)壓夷人、圍剿山神的諸多壁畫,猶如光影交錯,來回不斷閃爍。
&esp;&esp;“這……”
&esp;&esp;“太歲好像醒了。”
&esp;&esp;“糟糕,師兄、陳把頭,是不是先行退出去?”
&esp;&esp;山崩地裂的動靜,讓一行人幾乎都站立不穩(wěn)。
&esp;&esp;以往總說地龍翻身,如今他們卻是親身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晃動感。
&esp;&esp;只不過地龍換成了太歲。
&esp;&esp;老洋人雙手死死握著鏡傘,雙眼如刀掃過四周,神色間難掩驚慌。
&esp;&esp;如今他們又怎么還會不懂。
&esp;&esp;這座槨室分明就是建在了太歲身上,或者說太歲整個附著在了槨室間。
&esp;&esp;所謂的幽冥、人間以及仙山,仙山便是太歲之身。
&esp;&esp;可笑他先前還想著,請動搬山門兩頭甲獸,從一側(cè)打出盜洞,斜著深入槨室當中,現(xiàn)在回頭一想,真要那么做的話,甲獸大概率會被太歲整個吞掉。
&esp;&esp;有去無返!
&esp;&esp;“陳兄?”
&esp;&esp;感受出老洋人語氣中的急躁。
&esp;&esp;鷓鴣哨也有些不知如何抉擇,下意識將目光投向身前那道青衫背影。
&esp;&esp;“再等等!”
&esp;&esp;陳玉樓并未回頭。
&esp;&esp;之前那一刀,不僅是為了讓他們師兄妹三人認清如今身處。
&esp;&esp;更是為了強行喚醒太歲。
&esp;&esp;太歲睜眼,他才能準確找到穴眼上的獻王麟棺。
&esp;&esp;“……好!”
&esp;&esp;見他從容不迫,言語當中不見半點慌亂。
&esp;&esp;鷓鴣哨心神也是為之一定。
&esp;&esp;下意識點了點頭。
&esp;&esp;在天翻地覆的震動中,三人拼命維持身形。
&esp;&esp;咚——
&esp;&esp;忽然間。
&esp;&esp;一道無法形容的異響傳出。
&esp;&esp;就像是有一面無形的牛皮重鼓,被人輕輕敲了一下。
&esp;&esp;鼓聲在耳邊回蕩。
&esp;&esp;看似輕微,卻讓人渾身血水流轉(zhuǎn),說不出的沉悶,仿佛那一記重錘,從鼓面?zhèn)鬟f到了一行人心頭。
&esp;&esp;緊隨而來的,是一股莫名的壓抑。
&esp;&esp;仿佛有未知的存在,自虛空醒來,在黑暗中窺探幾人。
&esp;&esp;“來了……”
&esp;&esp;比起鷓鴣哨三人的壓抑。
&esp;&esp;陳玉樓所承受的痛楚,是幾人的數(shù)倍不止。
&esp;&esp;太古兇神,留在人間的遺蛻。
&esp;&esp;哪怕只是一具已經(jīng)石化的尸體,也不是常人能夠直視。
&esp;&esp;鬼吹燈世界的古神,動輒吞噬萬物、重開世界,操縱幻境、演化陰陽都只能算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esp;&esp;而今這頭萬年太歲。
&esp;&esp;絕對算是前八卷中,最為神秘強大的存在。
&esp;&esp;吞噬一切的尸洞,一旦落入其中,絕對是十死無生。
&esp;&esp;能夠與它稍稍比肩者,也只有地仙村的尸仙。
&esp;&esp;但真正論起實力。
&esp;&esp;尸仙進了尸洞,估計也無路可逃。
&esp;&esp;陳玉樓獨獨留下他們師兄妹三人,一個是為了雮塵珠而來,蛇神之眼關(guān)乎著他們身上的鬼咒,生死相關(guān)。
&esp;&esp;其他人都可以獨善其身。
&esp;&esp;但他們不行。
&esp;&esp;第二點,也是因為他們師兄妹配合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