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想象不到。
&esp;&esp;但自己從九歲跟在師兄身邊,到如今已經七年。
&esp;&esp;七年時間里,她走過了無數地方,開過的棺材更是數不勝數。
&esp;&esp;從一開始面對棺中死尸,嚇的整宿做著噩夢,到后來,她不斷希冀著能夠從古尸口腹之中找到那枚珠子。
&esp;&esp;只可惜。
&esp;&esp;陰珠、丹珠、流汞、金石、玄玉。
&esp;&esp;他們也見過不少。
&esp;&esp;卻沒有一顆符合族書中記載。
&esp;&esp;許多時候,花靈也曾安慰自己,幻想著下一座大墓中就能找到雮塵珠,這樣的話師兄就不用再那么勞累,老洋人師兄也不必冒著生死兇險去開棺。
&esp;&esp;但……
&esp;&esp;這一夢轉眼就七八年過去。
&esp;&esp;那個曾經將自己從村中帶走,意氣風發的師兄,不知覺中已經雙鬢染霜,步入遲暮。
&esp;&esp;但那枚雮塵珠。
&esp;&esp;卻連影子都沒見到。
&esp;&esp;這次遠赴滇南,共盜獻王墓,他們其實并未抱有任何期望,只是為了赴瓶山之約。
&esp;&esp;畢竟,要不是陳大哥,讓出那僅有的一枚金丹,師兄體內的鬼咒早已經攔不住爆發之勢,她和老洋人師兄這輩子怕是也難以修道入境。
&esp;&esp;只是,偏偏是這種境地下,反而讓他們找到了雮塵珠的下落。
&esp;&esp;只能說,命運使然,難以揣摩。
&esp;&esp;“真是……”
&esp;&esp;看到師妹的樣子。
&esp;&esp;再去看師兄,雖然只能看到側身,但緊緊攥住的雙手,顫抖的肩膀,已經能夠說明一切。
&esp;&esp;老洋人喃喃囈語的笑著。
&esp;&esp;一雙眼睛卻是抑制不住變得通紅。
&esp;&esp;夢寐以求的雮塵珠啊。
&esp;&esp;忽然間。
&esp;&esp;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巴掌狠狠打在腿骨上,劇烈的痛楚瞬間席卷全身。
&esp;&esp;“哈哈哈,不是做夢?!?
&esp;&esp;看著他近乎于癲狂的舉動。
&esp;&esp;卻沒有一人去笑話他。
&esp;&esp;即便作為槨室中唯一的外人,陳玉樓也只是心生感慨。
&esp;&esp;他大概是這世上,除了他們師兄妹三人外,最為清楚這一脈血淚史的人了。
&esp;&esp;從在瓶山相見。
&esp;&esp;他種種舉動,其實都是在做一件事。
&esp;&esp;那就是將他們帶來此地。
&esp;&esp;如今,一切終于變成了現實。
&esp;&esp;也只有站在他肩膀上的怒晴雞,目光四下掃過,眼神里透著幾分驚奇。
&esp;&esp;它雖然深通人性,但又怎么能對這一切感同身受?
&esp;&esp;“恭喜道兄。”
&esp;&esp;等到三人情緒漸漸恢復。
&esp;&esp;陳玉樓才終于抱拳,真誠無比的道。
&esp;&esp;看似在救人,但獻王墓之行又何嘗不是在自救?
&esp;&esp;求財的卸嶺力士,求珠的搬山道人。
&esp;&esp;各自都是得償所愿。
&esp;&esp;“多謝……陳兄!”
&esp;&esp;鷓鴣哨何等聰明,此刻迎著那張笑吟吟的臉龐,自瓶山到滇南,樁樁件件過去種種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esp;&esp;他哪里還會看不透。
&esp;&esp;這一切分明就是陳玉樓在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