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子五棺兩槨,一重棺為椑,蒙以兕皮,二重棺為地也,以椴木打造,三重棺稱屬,四重為小棺,五重為大棺,外套兩槨。
&esp;&esp;諸侯四棺一槨,大夫二棺一槨,士一棺一槨。
&esp;&esp;白身貧民下葬只有棺材。
&esp;&esp;所以先前遠遠看了一眼,他便沒有多想。
&esp;&esp;畢竟,三具妖棺,青銅、絞石,一個比一個驚人,這口木棺是最不顯眼的一具。
&esp;&esp;但此刻,隔著一層風燈皮紙,火光搖曳中,他分明看到積落的灰塵下,棺木猶如焦炭,木質更是細密鋼韌。
&esp;&esp;仿佛是在大火中燒過一遍。
&esp;&esp;“窨子棺!”
&esp;&esp;鷓鴣哨一下就認了出來。
&esp;&esp;這種木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窨子木。
&esp;&esp;據說只有在陽光照不到的永夜之地,窨子木方能生長,幾十上百年才能增加一圈年輪,想要長成參天大樹,沒有幾千甚至幾萬年都不可能。
&esp;&esp;加上窨子木能夠隔絕蟲鼠,不受水氣侵蝕。
&esp;&esp;所以自古以來就受到帝王家推崇。
&esp;&esp;只是……
&esp;&esp;這種木料極其稀少。
&esp;&esp;別說制成棺槨,就是打造一塊木印都難如登天。
&esp;&esp;無奈之下,只能選擇金絲楠木。
&esp;&esp;金絲楠木尚且有一克一兩金的說法。
&esp;&esp;窨子木就是無價之寶。
&esp;&esp;至少鷓鴣哨倒斗這么久以來,也只聞其名,卻從未見過真物件。
&esp;&esp;此刻的他,哪還顧不上鬼火燈盞,小心擦去棺身上厚厚一層積塵。
&esp;&esp;剎那間,一道黑金光芒浮動。
&esp;&esp;焦炭木紋下,一圈圈的年輪清晰可見。
&esp;&esp;鷓鴣哨特地數了下,足足一百三十六圈,也就是說打造這口窨子棺的木料,至少有了幾千上萬年。
&esp;&esp;最為驚人的是。
&esp;&esp;窨子棺渾然一體,完全不見邊角木料,取得是最中間一截樹心雕刻而成。
&esp;&esp;老話說,窨木斷檭八寸板。
&esp;&esp;沒有上萬年,絕對長不到這個程度。
&esp;&esp;他甚至都無法想象,得是什么樣的人,才能葬入萬年窨子棺。
&esp;&esp;還有一點。
&esp;&esp;獻王既然將它擱于此處。
&esp;&esp;必然清楚窨子棺的價值之高。
&esp;&esp;他竟然沒有鳩占鵲巢。
&esp;&esp;從這一路看下來,獻王此人可不是什么道德君子,為了修建天宮大墓,殺人盈野,血流成河,為他陪葬之人何止萬計?
&esp;&esp;這么想的話。
&esp;&esp;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esp;&esp;他為自己準備的棺槨更勝窨子棺。
&esp;&esp;只是……
&esp;&esp;鷓鴣哨實在想不到,這世上哪里還有比窨木更好的材料。
&esp;&esp;難不成獻王真的乘龍登天飛升成仙,此處玄宮,不過是他的衣冠冢?
&esp;&esp;所以他才能連窨子棺都不屑一顧。
&esp;&esp;“窨木,確實是好東西。”
&esp;&esp;就在他怔怔失神間。
&esp;&esp;從另一側絞石棺外繞過來的陳玉樓,目光落在那一道道形如黑金的木紋上,忍不住感慨道。
&esp;&esp;“陳兄也認出來了。”
&esp;&esp;鷓鴣哨深吸了口氣,一張臉上仍舊難掩驚嘆。
&esp;&esp;這世間神物靈木,浩瀚如海,但即便如他,一輩子都在天下行走,也難以窺見萬分之一。
&esp;&esp;“窨沉棺、青銅槨,八字不硬勿靠近。”
&esp;&esp;“摸金派這幾句口訣,陳某還是有所耳聞。”
&esp;&esp;陳玉樓笑了笑。
&esp;&esp;不過,心里頭卻是浮現出另外一個念頭。
&esp;&esp;獻王墓中說起天地靈物,自然非那株萬年太歲不可,其二,則是后山那株將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