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形緊繃,殺氣如瀑浮動。
&esp;&esp;而其中最為驚恐的卻是袁洪。
&esp;&esp;身為猿猴之屬,它對兇險的預知本就遠超常人。
&esp;&esp;剛才那驚鴻一瞥間,它只覺得仿佛被一個難以言喻的恐怖存在給盯上。
&esp;&esp;那是來自靈魂和血脈深處的絕對壓制。
&esp;&esp;要知道,修行玄道服氣筑基功后,比起瓶山時,它的實力已經一日千里。
&esp;&esp;所以,即便之前面對那三具山魈遺骨時。
&esp;&esp;它頂多也就是忌憚。
&esp;&esp;遠沒有如此不堪。
&esp;&esp;但等幾人再去看時,玉瓶中的嬰兒卻又閉上了眼,仿佛剛才那一幕只不過是錯覺。
&esp;&esp;“靈!”
&esp;&esp;許久過后,袁洪才壓下恐懼,喉嚨里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字。
&esp;&esp;“靈?”
&esp;&esp;聽到這個字。
&esp;&esp;本就驚疑不定的幾人,眉頭不由一皺。
&esp;&esp;妖、鬼、煞、精,這些倒是易于理解。
&esp;&esp;但靈,他們卻還是頭一次聽到。
&esp;&esp;“天生地養,汲取天地靈氣而生者為靈……”
&esp;&esp;見一行人目光齊齊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袁洪苦澀的道。
&esp;&esp;它雖然也被稱之為天生靈物,但實際上同樣是后天通靈開竅。
&esp;&esp;不僅是它,連怒晴雞也是如此。
&esp;&esp;只能算作是妖。
&esp;&esp;這個回答,晦澀難通,讓一行人再度陷入沉默。
&esp;&esp;“有點見識。”
&esp;&esp;終于,一道溫和笑聲打破了沉寂。
&esp;&esp;陳玉樓看向袁洪的目光里,有贊嘆,更多的卻是驚奇。
&esp;&esp;本以為,它一頭山野猿猴沒多少見識。
&esp;&esp;但今日表現,卻絕對稱得上出乎意料四個字。
&esp;&esp;“陳兄,這……到底何物?”
&esp;&esp;聽出他的弦外之意。
&esp;&esp;鷓鴣哨忍不住追問道。
&esp;&esp;他一開口,花靈幾人目光立刻齊齊看了過來,神色間滿是求知欲。
&esp;&esp;“道兄可曾聽過地生胎?”
&esp;&esp;“汲龍脈風水,取天地靈氣,千百年蘊養,才能生出一只,可以說天地造化。”
&esp;&esp;“地生胎……”
&esp;&esp;鷓鴣哨低聲喃喃,不斷重復著這幾個字。
&esp;&esp;一雙深邃的眸子內霧氣浮動。
&esp;&esp;不知道多久后,他才不敢確信的抬頭。
&esp;&esp;“我曾聽過地下生物,見風便化為鳥獸,但這地中生出嬰兒,還是第一次。”
&esp;&esp;“要是龍脈之地倒有可能。”
&esp;&esp;他說的應該是志異傳聞。
&esp;&esp;陳玉樓也沒聽過,只是含糊其辭的點了點頭。
&esp;&esp;“掌柜的,那這嬰……地生胎,是不是就是遮龍山蘊生?”
&esp;&esp;紅姑娘若有所思的開口。
&esp;&esp;“大概率是。”
&esp;&esp;遮龍山下水龍暈,本就是世間第一等的風水寶穴。
&esp;&esp;能夠出現昆侖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真是長見識了,山竟然也能生出胎兒……”
&esp;&esp;聽到她這句自言自語。
&esp;&esp;原本凝重的氣氛,倒是一下輕松了不少。
&esp;&esp;“只能說,風水之術難以揣測。”
&esp;&esp;陳玉樓松了口氣。
&esp;&esp;并未繼續打開,而是將玉瓶重新放回了陶罐內,然后鄭重其事的交給了昆侖。
&esp;&esp;直到玉瓶被封。
&esp;&esp;眾人才如釋重負。
&esp;&esp;不管是地生胎還是天生靈,那嬰兒給他們帶來的壓迫實在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