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點皮子,想要換成糧食或者鹽巴,還得穿過茫茫大山,直到數百里外的龍川江刀氏土司府城。
&esp;&esp;但就算如此,他們仍舊堅守著信仰。
&esp;&esp;光是這一點。
&esp;&esp;世上就有九成九,不,甚至可以說無人能夠做到。
&esp;&esp;聽著西古秋達溫聲說起當年的事。
&esp;&esp;陳玉樓雙手抱拳,朝著神龕中的武侯神像深深拜下。
&esp;&esp;“哪里哪里……”
&esp;&esp;西古秋達連連擺手。
&esp;&esp;不過這一刻,他那雙渾濁的眼中,卻是難掩自傲。
&esp;&esp;仿佛祖祖輩輩,千年以來的堅守終于有了回應。
&esp;&esp;站在一旁的鷓鴣哨,看到這一幕,腦海里下意識想到了他們扎格拉瑪一族。
&esp;&esp;同樣是一千多年。
&esp;&esp;歷代先輩為了破除鬼咒,前赴后繼,直到今日。
&esp;&esp;只不過,他們是為了族人生死,但佤族各部卻只是因為一個約定。
&esp;&esp;鷓鴣哨心中滿是感慨。
&esp;&esp;設身處地的想,他覺得要是把扎格拉瑪換成佤族,他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esp;&esp;紅姑娘同樣是眸光閃爍。
&esp;&esp;她沒有陳玉樓想的那么長遠,身上也無鷓鴣哨那般重任。
&esp;&esp;只是聽完西古一番話。
&esp;&esp;她想到了江湖而已。
&esp;&esp;江湖人人皆以誠義二字而標榜。
&esp;&esp;只不過,人心難測,比鬼更甚,利益當前父子都會互殺,哪里還有什么誠義恩情?
&esp;&esp;外面那些人,一提到這些部落小族,總是滿口不屑,言語中必稱蠻夷。
&esp;&esp;但……
&esp;&esp;比起他們來。
&esp;&esp;馬鹿寨這些所謂的蠻夷之人,不知道勝過他們多少?
&esp;&esp;“對了,達那,我雖然還會一些漢話,但很多文字卻是認不全。”
&esp;&esp;“祖屋中有一份,先輩當年跟隨漢王南下送回的書信,能不能……幫我們看看?”
&esp;&esp;西古秋達又和他們說起了許多事。
&esp;&esp;一直許久后。
&esp;&esp;他將那份木畫重新請回神龕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朝陳玉樓輕聲道。
&esp;&esp;漢王南下?
&esp;&esp;聽到這話,陳玉樓目光不由看向了神龕一旁。
&esp;&esp;他對李定國此人了解不多。
&esp;&esp;只知道他是南明小朝廷的架海金梁。
&esp;&esp;帶著殘余部隊,抗清多年,只可惜最終還是獨木難支,身死之后,一生心血付諸東流。
&esp;&esp;“好!”
&esp;&esp;能讓佤族各部,視他為武侯阿公幾乎同一等級的人物。
&esp;&esp;想來也不是泛泛之輩。
&esp;&esp;何況,只是讀下書信而已,又不是什么難事。、
&esp;&esp;陳玉樓沒有半點遲疑,當即答應下來。
&esp;&esp;“多謝達那。”
&esp;&esp;達那是佤族對年輕晚輩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