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紅姑娘的馬來頭也不小。
&esp;&esp;一身赤色如火。
&esp;&esp;當年她上山時一眼就看中了它。
&esp;&esp;養在身邊十年。
&esp;&esp;此刻一襲紅裙的她,隨著奔馬來回起伏,英姿凜然,猶如紅翎。
&esp;&esp;至于昆侖,因為身形太高,一般的馬根本無法承受。
&esp;&esp;他選馬只有一個要求。
&esp;&esp;那就是膘肥體壯、耐力驚人。
&esp;&esp;身下那匹馬,比起其他足足高了半個頭,四肢粗壯,四只馬蹄上都用烏金包裹,踩在石子上落聲有如雷動。
&esp;&esp;清越的金石聲響徹。
&esp;&esp;半個鐘頭不到。
&esp;&esp;車隊和馬隊便抵達了北頭湖碼頭。
&esp;&esp;一路過來,晨霧濃厚,湖上的水霧更是驚人。
&esp;&esp;舉目望去幾乎看不到太多景象。
&esp;&esp;只有靠在岸邊一艘大船,以及幾條舢板、木船在霧氣中來回穿過,隱隱還有幾道忙碌的身影。
&esp;&esp;那是附近靠水吃水的漁民,在早起撒網捕魚。
&esp;&esp;“手腳都放快點。”
&esp;&esp;“先把東西搬上船。”
&esp;&esp;“爭取傍晚能到辰溪過夜。”
&esp;&esp;碼頭處,不斷傳來一道道提醒聲。
&esp;&esp;陳家伙計正在迅速卸貨裝船。
&esp;&esp;此行,連同陳玉樓等人在內,前往滇南的大概有四十多,接近五十號人。
&esp;&esp;除了身手矯捷的盜眾。
&esp;&esp;隨船而行的還有醫師一類。
&esp;&esp;滇南之地,毒瘴遍布,加上又是夏日,長途趕路最是容易暑熱中毒。
&esp;&esp;沒有醫師一起,恐怕還沒下斗,就得折損一半。
&esp;&esp;沒片刻鐘。
&esp;&esp;物資就已經盡數裝船。
&esp;&esp;除了必要之物外,就只攜帶了能夠保證天的糧食。
&esp;&esp;這年頭雖然物價驚人。
&esp;&esp;不過有錢什么時候都能進行補給。
&esp;&esp;但槍械、火藥之物,就比較扎手,而且又是防身保命的東西,陳玉樓也不敢假手于人。
&esp;&esp;“行船!”
&esp;&esp;走水路的伙計,大概有二十來人。
&esp;&esp;都是在山上多年的老人。
&esp;&esp;絕大多數擅長水性。
&esp;&esp;當時挑人時,陳玉樓特地叮囑拐子,就是因為獻王墓內外水系豐富,尤其是水龍暈,不能潛水,只能隔河相望、鞭長莫及。
&esp;&esp;此刻一道喝聲響起。
&esp;&esp;揚帆的嘩啦聲頓時接連不斷,不多時,那艘快船便破開霧氣,往大帳湖而去。
&esp;&esp;三湖彼此銜接。
&esp;&esp;大帳地處最西邊,又與沅江相通,等入了大江,便能一路抵達滇黔交界。
&esp;&esp;目送船只離去。
&esp;&esp;陳玉樓也不耽誤,回頭看了眼眾人。
&esp;&esp;“我們也走。”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一陣回應聲傳來。
&esp;&esp;然后在唏律律的馬啼嘶鳴聲,二十多道身影,迅速騎馬而去。
&esp;&esp;按照陳玉樓的規劃。
&esp;&esp;他們需要在兩天時間內,先行抵達黔南都云洞一帶。
&esp;&esp;那地方世代苗侗共居,土司統治山民,對外人最是忌憚,但偏偏那里又是進入滇南的必經之道。
&esp;&esp;所以,必須提前過去早做計劃。
&esp;&esp;隨行的盜眾早就得到了消息。
&esp;&esp;對此計劃并無半點意外。
&esp;&esp;甚至,對他們來說,也就是沒有飛天遁地的本事,要不然都恨不能早一天進入滇南。
&esp;&esp;也好和上次去瓶山的弟兄一樣。
&esp;&esp;大干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