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挑了幾根最好的竹篾,他親自上手扎竹,做了一輩子的燈籠,就算蒙著眼他都都能扎得漂漂亮亮。
&esp;&esp;沒幾分鐘。
&esp;&esp;一只大概兩尺見方的骨架就出現在了手里邊。
&esp;&esp;以往他做燈籠,因為沒有太多要求,用的基本上是這邊常見的毛竹或者湘竹。
&esp;&esp;漫山遍野都是。
&esp;&esp;上山就能找到。
&esp;&esp;但這次不同以往,為了能夠達到陳掌柜的要求。
&esp;&esp;他特地帶兩個兒子進山。
&esp;&esp;砍回來好幾種竹子,一一試驗,最終表現最好的,就是他手上這種水竹。
&esp;&esp;湘西這邊,自古就用它造紙。
&esp;&esp;竹輕韌性大又足夠堅硬。
&esp;&esp;用來做孔明燈的骨架再合適不過。
&esp;&esp;至于紙的選擇就少了點。
&esp;&esp;平常他做的那些燈籠,就是拿最簡單的紙糊一下。
&esp;&esp;而且這年頭紙貴,也用不起太好。
&esp;&esp;老齊頭還是特地讓齊虎去了趟縣城,買回三種紙,不過效果都一般。
&esp;&esp;見他遲遲沒有選紙。
&esp;&esp;陳玉樓當即就明白過來。
&esp;&esp;“拐子,帶齊虎去庫房,挑選一批紙過來。”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花瑪拐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esp;&esp;當即領命。
&esp;&esp;帶著齊虎一路往外走去。
&esp;&esp;沒半刻鐘的功夫,兩人就帶回來厚厚一摞紙,白如雪花,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esp;&esp;從厚到薄。
&esp;&esp;足有十多種。
&esp;&esp;老齊頭哪見過這陣仗,那可都是能寫字出書的紙了。
&esp;&esp;手指摩挲的時候,嘴皮子都在微微顫動。
&esp;&esp;挑了好幾分鐘,才終于選定了一種。
&esp;&esp;本來糊紙這種事,都是交給齊虎來做,但又擔心他粗手粗腳會出事,還是親自動手,事無巨細一一做好。
&esp;&esp;陳玉樓也不著急。
&esp;&esp;負手站在一旁,慢悠悠的等著。
&esp;&esp;前后差不多半個鐘頭后。
&esp;&esp;一只半人高,兩尺見方的孔明燈終于成形。
&esp;&esp;縱然是做了一輩子這活的老齊頭,看著它也是滿心驚喜。
&esp;&esp;這燈的規格,都快趕上宮燈了。
&esp;&esp;也就是拜陳掌柜所賜。
&esp;&esp;要不他哪能用得上那些材料?
&esp;&esp;老齊頭越看越是滿意,當即也不耽誤,帶著一行人走出莊子,找了塊沒有大樹和房檐遮掩的空地。
&esp;&esp;在孔明燈下拴了一塊五六斤重的磚頭。
&esp;&esp;齊虎和老幺兩人在邊上小心翼翼的托著燈架。
&esp;&esp;他這才上前,掏出火鐮點燃了底下那盞燈火。
&esp;&esp;嘩啦——
&esp;&esp;火光一起。
&esp;&esp;不多時,一陣猶如鼓風機般的動靜,就從孔明燈內傳來。
&esp;&esp;陳玉樓三人遠遠看著。
&esp;&esp;這會花瑪拐和紅姑娘,也漸漸明白了怎么回事。
&esp;&esp;掌柜的哪是招貓逗狗。
&esp;&esp;分明就是在嘗試著什么。
&esp;&esp;雖然不清楚究竟,但能讓他如此重視,想來一定不簡單。
&esp;&esp;想到這,兩人臉上都是閃過一絲緊張。
&esp;&esp;下意識屏住呼吸。
&esp;&esp;凝神看向被齊家父子包圍著的那只孔明燈上。
&esp;&esp;“好,慢慢放手。”
&esp;&esp;眼看孔明燈紙一點點鼓起。
&esp;&esp;猶如一只氣囊。
&esp;&esp;經驗老道的老齊頭立刻提醒道。
&esp;&esp;齊虎其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