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爺!”
&esp;&esp;“掌柜的!”
&esp;&esp;“總把頭。”
&esp;&esp;一路信步而行,不時有伙計、莊戶以及家丁向他恭敬的打著招呼。
&esp;&esp;陳玉樓則是隨意點點頭,作為回應(yīng)。
&esp;&esp;等他走到外城。
&esp;&esp;這才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的莊戶都聚攏到了一起。
&esp;&esp;一座高臺拔地而起。
&esp;&esp;外面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esp;&esp;甚至還有附近村子趕來聽?wèi)驕悷狒[的鄉(xiāng)民,一個個墊著腳尖,臉上滿是欣喜和興奮,和著節(jié)奏聽得入神無比。
&esp;&esp;這年頭沒什么娛樂活動。
&esp;&esp;加上時節(jié)艱難。
&esp;&esp;難得能看上一場大戲,哪有錯過的道理?
&esp;&esp;“少爺。”
&esp;&esp;陳玉樓也駐足聽了片刻。
&esp;&esp;似乎是這邊的傳統(tǒng)戲劇湘戲。
&esp;&esp;正琢磨是琵琶記還是拜月紀(jì)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
&esp;&esp;“魚叔,今天什么日子,這么熱鬧?”
&esp;&esp;見是魚叔,陳玉樓也不意外,只是指了指戲臺問道。
&esp;&esp;“社日啊。”
&esp;&esp;“快到秋收季節(jié)了,年年這會莊子里都會請縣里的戲樓來登臺唱戲,從老掌柜那會這個傳統(tǒng)就延續(xù)下來了。”
&esp;&esp;魚叔雖然奇怪于他問出這個問題。
&esp;&esp;但還是認(rèn)真回道。
&esp;&esp;這種大喜的日子,即便是他,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上,都不禁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esp;&esp;“哦,對,你看我這記性,這段時間都快忙昏頭了。”
&esp;&esp;敏銳察覺到魚叔眼神里那抹一閃而過的疑慮。
&esp;&esp;陳玉樓一拍額頭,故作無奈的道。
&esp;&esp;社日。
&esp;&esp;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esp;&esp;這并非任何一個節(jié)氣。
&esp;&esp;而是從春社秋祭的傳統(tǒng)中融合而來。
&esp;&esp;每年春種和秋收之前,都會舉行類似的慶祝活動。
&esp;&esp;只不過,一般村落尋常人家,也沒有多余的閑錢,頂多也就是吃頓好的,小孩子放掛鞭炮,點個炮仗,簡單熱鬧一下。
&esp;&esp;陳家莊不同。
&esp;&esp;幾代人在此開辟出良田千畝。
&esp;&esp;光是在陳家租田耕種的莊戶就有一兩百戶。
&esp;&esp;加上老掌柜,一直想讓陳家慢慢往詩書傳家的路子上走。
&esp;&esp;所以對此尤為重視。
&esp;&esp;每年不但請來戲班子,整個莊內(nèi)更是張燈結(jié)彩,等到了夜里還會劃龍船、舞獅、放燈,比起過年也不遑多讓。
&esp;&esp;見他記了起來。
&esp;&esp;魚叔也暗暗松了口氣。
&esp;&esp;他倒不是懷疑什么。
&esp;&esp;只是擔(dān)心少爺動輒就把自己關(guān)在樓里好幾天,時間長了會不會陷入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