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手刃了仇人,報(bào)了大仇,但自此,就要自己一個(gè)人生在塵世間。
&esp;&esp;那種無人訴說的孤寂。
&esp;&esp;絕對(duì)是最為痛苦的事情之一。
&esp;&esp;直到她到了常勝山,見到了昆侖、拐子還有掌柜的,猶如死灰的心里,才終于又生出了一絲暖意。
&esp;&esp;但除了他們之外。
&esp;&esp;偌大的常勝山人來人往,她仍舊獨(dú)行。
&esp;&esp;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懂得昆侖的痛苦。
&esp;&esp;今天能夠看到他好過來。
&esp;&esp;紅姑娘打心眼里為他高興。
&esp;&esp;“哭什么,這是大好事,明天……不,就今晚,姐替你擺一桌慶祝。”
&esp;&esp;見他也紅了眼,紅姑娘更是心酸,卻只是抬手抹去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笑道。
&esp;&esp;“一桌?”
&esp;&esp;“怎么也得十桌八桌吧?”
&esp;&esp;陳玉樓適時(shí)的打趣道。
&esp;&esp;紅姑娘則是飛過來一道白眼。
&esp;&esp;“掌柜的您家大業(yè)大,我可沒那么多錢,要不隨隨便便借我個(gè)幾萬大洋,我把山上兄弟都喊上,給昆侖熱鬧熱鬧,如何?”
&esp;&esp;“你這隨隨便便還真夠值錢啊?!?
&esp;&esp;陳玉樓則是撇了撇嘴。
&esp;&esp;“小氣?!?
&esp;&esp;“哈哈哈。”
&esp;&esp;被這么個(gè)小插曲一鬧。
&esp;&esp;氣氛頓時(shí)熱烈了不少。
&esp;&esp;見紅姑和掌柜的斗嘴打鬧。
&esp;&esp;昆侖仿佛又回到了往常,只是垂著手站在一旁偷樂。
&esp;&esp;至于白猿袁洪,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場(chǎng)面。
&esp;&esp;在莊子里,上上下下,哪一個(gè)對(duì)主人不是畢恭畢敬。
&esp;&esp;這姑娘卻能這么隨意的開著玩笑。
&esp;&esp;看來不僅僅是心腹那么簡(jiǎn)單了。
&esp;&esp;袁洪本就聰明,只不過一直生活在山里,如今踏入人類社會(huì),它也時(shí)時(shí)刻刻在觀察揣摩。
&esp;&esp;等氣氛趨于平靜。
&esp;&esp;它才拱了拱手,認(rèn)真道,“白猿袁洪,見過紅姑娘?!?
&esp;&esp;“咦?”
&esp;&esp;與見到昆侖開口的欣慰不同。
&esp;&esp;白猿說話的一剎那。
&esp;&esp;紅姑娘那雙漂亮的眸子里,閃過的卻是驚奇。
&esp;&esp;而被她一看。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袁洪心里竟然有些發(fā)毛。
&esp;&esp;關(guān)鍵,和之前在莊子里遇到的那老頭不同。
&esp;&esp;那好歹是審視。
&esp;&esp;這姑娘純粹就是打量。
&esp;&esp;嗯,就跟它以往從過路行商手里搶到個(gè)什么稀奇玩意時(shí)的眼神差不多。
&esp;&esp;想到這。
&esp;&esp;袁洪心里更是一陣咯噔。
&esp;&esp;她該不會(huì)打算把我給賣了吧?
&esp;&esp;“好了,紅姑,你別嚇著它?!?
&esp;&esp;“袁洪通靈,世間罕見,跟走街串巷跳火圈玩雜耍的猴子可不同?!?
&esp;&esp;就在它惴惴不安時(shí)。
&esp;&esp;一道溫和的笑聲傳來。
&esp;&esp;陳玉樓又豈會(huì)看不出來紅姑娘的心思。
&esp;&esp;她家做的就是古彩戲法的營(yíng)生,從跑江湖的戲班子,再到上海灘的月亮門,動(dòng)物雜耍并不算罕見。
&esp;&esp;但往往馴養(yǎng)一頭。
&esp;&esp;卻要費(fèi)盡無數(shù)功夫。
&esp;&esp;袁洪不一樣啊,天生通靈,能言能語。
&esp;&esp;這要是登臺(tái),怕是要轟動(dòng)整個(gè)十里洋場(chǎng),那些有錢富戶都得揮著鈔票只求看上一眼。
&esp;&esp;“可惜了。”
&esp;&esp;“要是帶去,馬上就能成為整個(gè)上海灘的頭條新聞?!?
&esp;&esp;紅姑娘搖搖頭,頗為可惜的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