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邊說。”
&esp;&esp;余光看了眼屋內,昆侖和袁洪還在用功,陳玉樓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esp;&esp;“這段時間,就要麻煩明叔了。”
&esp;&esp;兩人往外走去,直到巷口處的樹蔭下,他才開口道。
&esp;&esp;“陳先生客氣了,還要多謝給周某養家的機會。”
&esp;&esp;明叔,周明岳,出身不詳。
&esp;&esp;當年逃難來到陳家時,陳玉樓也曾試著找人打聽過,不過他對往事似乎極為抵觸,向來閉口不談三緘其口。
&esp;&esp;甚至讓他去賬房做事,好養家糊口,他也不愿。
&esp;&esp;寧可放下身姿,租了幾畝水田耕種。
&esp;&esp;如今十年過去。
&esp;&esp;比起當年他已經老了不少。
&esp;&esp;不過,那雙始終皺著的眉心里,似乎藏著不少的心事。
&esp;&esp;陳玉樓知道他是被以往之事,背的太多,才會四十來歲就已經兩鬢斑白。
&esp;&esp;“哪里,要是換個先生,怕是聽說學生一個啞巴一頭猿猴,都不敢來。”
&esp;&esp;陳玉樓笑著擺了擺手。
&esp;&esp;聽到這話,明叔臉上也是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esp;&esp;昨天魚叔跟他說起這件事時。
&esp;&esp;他最早也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昆侖他倒是知道,畢竟在莊子里生活了十年之久,他相貌又異于常人,讓人很難記不住。
&esp;&esp;那頭猿猴卻是頭一次見。
&esp;&esp;縱然他見多識廣,看到袁洪起身口喊先生時,周明岳也被嚇了一跳。
&esp;&esp;沐猴而冠他知道。
&esp;&esp;但能言能語的猿猴,周明岳聞所未聞。
&esp;&esp;好在,經過半天相處,他才發現袁洪性情溫和、謙恭有禮,比起許多人都要做得好。
&esp;&esp;“還是有天賦的。”
&esp;&esp;“給他們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初步蒙學。”
&esp;&esp;不知是多年來一直受陳玉樓禮遇有加,還是今天一掃胸中陰霾。
&esp;&esp;周明岳的話,明顯比往日多了不少。
&esp;&esp;兩人就站在樹蔭下,從昆侖和袁洪說起,話題漸漸擴展,從百家姓、千字文,說到天文地理、風水地勢。
&esp;&esp;陳玉樓以往就經常與他討論相形度勢。
&esp;&esp;如今周明岳打開了話匣。
&esp;&esp;更是絲毫不吝于口舌。
&esp;&esp;“明叔,喝一杯?”
&esp;&esp;見他興頭不錯,陳玉樓趁熱打鐵,指了指遠處的觀云樓。
&esp;&esp;周明岳不禁猶豫起來。
&esp;&esp;“妻女還在家中等著,這……”
&esp;&esp;“明叔放心,我讓人去與嬸娘說一聲,到時候用飯這邊也直接送過去,如何?”
&esp;&esp;陳玉樓雖然自小就學過風水。
&esp;&esp;但僅限于形勢派。
&esp;&esp;如今得了陵譜,讀了一段時間,他自覺在風水五行上有了不小的精進。
&esp;&esp;但剛才和周明岳簡單閑聊幾句。
&esp;&esp;他才知道,眼前這位比他更像教書先生的中年男人,在風水上造詣何等之深。
&esp;&esp;這么好的機會又怎么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