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次談話都僅有兩個人在房間,封瑗不參與,也就不清楚他們聊了什么,不過她也能猜到,大差不差就是冬季兩項、林旭東的心理近況、張高軒的成績這些內容。
&esp;&esp;這次不一樣,林旭東還帶著盛雪來。
&esp;&esp;林旭東雖沒明說,但封瑗知曉他的心思,他的父母都去世,他把張學揚和她當作親人,能讓他帶來見張學揚見她的人,就說明他是真的很認真,是奔著想要定下來的心在跟人家相處。
&esp;&esp;“你們聊著。”封瑗主動讓出空間給林旭東和盛雪,自己走出病房。
&esp;&esp;林旭東帶著盛雪在病床邊坐下,他拉著盛雪的手在自己掌心,他盯著她的手里發呆。
&esp;&esp;“在想什么?”盛雪側頭去看林旭東的表情。
&esp;&esp;林旭東抬起頭來,對上盛雪的視線:“在想要怎么跟你說。”
&esp;&esp;關于張學揚,有很多除了比賽場和日常訓練中的事情可以說。
&esp;&esp;張學揚手下不止他一個學員,但是對林旭東最好,好到有其他學員覺得不公,嫉妒,但張學揚從未改變,也不曾向人解釋他為何會對林旭東和偏心。
&esp;&esp;很多人都覺得林旭東是張學揚帶的運動員里最有天賦的一個,張學揚理所應當因些偏愛他,林旭東可以拿很好的成績,并且他還很努力,這樣的一個人換做是哪個教練都不可能不喜歡的。
&esp;&esp;沒人知道,林旭東有多艱難,他的母親對他的壓迫已經到了一種失控的程度。
&esp;&esp;林旭東的母親最初還是很正常的,在把林旭東送進隊里之前,她人的精神狀態還不錯,隨著林旭東鋒芒展露,她就開始變得貪婪。
&esp;&esp;一開始是以誘哄的方式,還能對林旭東說點好聽話,到后來就變得厲色,再后來就變得冷漠。
&esp;&esp;林旭東16歲那年,參加了一個全國性的比賽,比賽前他突發身體狀況,他是強忍著上場的,最后成績自然也不理想。
&esp;&esp;事后林旭東回到家,把成績跟在他母親一說,他母親原本笑著期待的臉頓時黑了下來。那時林旭東還病著,她不但沒給林旭東好臉色,還讓林旭東在大雪中罰站,如果不是張學揚擔心林旭東的情況特意找來,林旭東怕是要活活凍死在街頭。
&esp;&esp;張學揚找他母親說理,他母親只是冷著張臉問林旭東:“我逼你了嗎?”
&esp;&esp;林旭東說沒有。
&esp;&esp;她又問:“我讓你不要進家門嗎?”
&esp;&esp;林旭東也說沒有。
&esp;&esp;然后她視線淡漠,語氣平平地看向張學揚:“聽見嗎,是他自愿的。”
&esp;&esp;張學揚第一次想對一個女人動手,是他的教養讓他克制。
&esp;&esp;林旭東的母親的確沒逼他,也沒讓他不要進家門,她冷漠地說:“出去。”她的表情在說,她不要他了,他怎么敢走遠,只能在外面傻傻站著,奢求母親能消氣,他怕母親出來看不到他會更生氣,但也至始至終都沒有出來過,哪怕只是在窗邊看他一眼也沒有過。
&esp;&esp;那晚林旭東高燒到四十度,張學揚把他送到醫院一直照顧著他。
&esp;&esp;林旭東從來沒有病這么嚴重過,第一次反復燒,人一點精神都沒有,模糊間看見母親來他看,還很關心他的情況,溫柔的對他說話,像是回到從前。
&esp;&esp;可等他清醒才發現,他看見的不是他母親,是封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