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在隊里的交集其實并不多,反而是林旭東離隊后,兩人的交集才漸漸頻繁起來。
&esp;&esp;“什么交集?萬教練又為什么離隊?我怎么從來都沒有聽他提起過?”盛雪頓時像個好奇寶,如果可以她怕是能問出十萬個為什么來。
&esp;&esp;林旭東繼續說:“他也是因傷退役的。”
&esp;&esp;盛雪立馬沉默。
&esp;&esp;因傷退役,這一點和林旭東一樣。
&esp;&esp;可能在他們看來,這并是什么光榮的事情,所以從不主動對外提及自己的過去。
&esp;&esp;“怎么不說話了?”林旭東看盛雪原本積極的情緒在下沉。
&esp;&esp;盛雪微微皺眉:“你們的交集是和你的傷有關嗎?”
&esp;&esp;林旭東在盛雪的注視下點頭:“嗯。”
&esp;&esp;林旭東因傷住院那段時間,來病房最勤的除了封瑗就是萬遠宏。
&esp;&esp;萬元宏來醫院看故人,無意中撞見其他教練來探望他,知道他身邊沒人陪著,之后便經常來。
&esp;&esp;“后來呢?”盛雪知道絕不止如此。
&esp;&esp;林旭東說:“后來我好了,出院、離隊,期間一直和保持著聯系,不算頻繁,直到……”他睨一眼盛雪,“我有一段時間手頭比較緊,他幫了我很多。”
&esp;&esp;盛雪很快知曉林旭東剛才看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她心里覺得酸澀,忍著聲假裝不知道,問他:“為什么會手頭緊?”
&esp;&esp;林旭東沒有第一時間作答,他并不想瞞著盛雪,但也沒想好要怎么說。
&esp;&esp;盛雪看他沉默,替他回答:“因為《立·冬》。”
&esp;&esp;她很肯定,從惠秀之和張高軒那里得到的信息,再結合林旭東的人說辭,她一想就能串聯起來。
&esp;&esp;林旭東很是驚訝地看著她:“你都知道了。”
&esp;&esp;“趣味比賽那天,我老師來過,就是當時跟你對接的那位,”盛雪跟林旭東解釋,“她認出你了。”
&esp;&esp;林旭東對惠秀之有印象,難怪盛雪會知道。
&esp;&esp;他們并肩往前走,前路無人,越走越靜,路燈間隔很遠,此刻向前看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光亮。
&esp;&esp;盛雪再次出聲:“你當時投了很多錢嗎?”
&esp;&esp;林旭東當時離隊不久,對冬季兩項有心結,同時還在接受心理治療。
&esp;&esp;看見《立·冬》海報的那天,他莫名心情平靜,本能的想要幫一把,他對冬季兩項情感復雜,也算是為他自己,他當下只是想做他想做的事情。
&esp;&esp;他幾乎把當時手頭上現有的錢全部投進去了,只留下一小部分錢讓他周轉度日,轉錢過去的時候他沒細看,所以也記不太清,但數目肯定是不小。
&esp;&esp;事后他跟封瑗提過一嘴,封瑗不但沒說他,過幾天還告訴她,《立·冬》被扶持了,她說得含蓄,但林旭東懂。
&esp;&esp;林旭東看著盛雪,輕描淡寫道:“不算多。”
&esp;&esp;“是嗎?”盛雪不是傻子,縱使不知道具體數目,依照當時投資比例來看,也一定不小。更何況,張高軒也說過,林旭東手上的錢原本是足以讓他撐好幾年的。
&esp;&esp;“嗯。”
&esp;&esp;林旭東云淡風輕的樣子最讓盛雪心疼,他經歷了那么多,也從沒訴苦過,若不是她想知道來問他,他怕是也不會主動提。他做事也是如此,習慣默默付出,好在他真誠以待的人,也都記得他的好。
&esp;&esp;如果沒有他,《立·冬》就夭折了,可他資助《立·冬》并沒有給他帶來什么實質性的好處,相反的,還他讓過得窘迫。
&esp;&esp;盛雪越想越覺得難過,林旭東微微側頭去看盛雪的臉:“真的不多。”
&esp;&esp;盛雪小聲嘟囔:“那你還要靠萬教練接濟。”
&esp;&esp;林旭東愣了片刻,笑道:“沒你想得那么窘迫。”他資助時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真就全豁出去什么都不要了,他畢竟得過日子。
&esp;&esp;“我媽走后留下一套房子,離隊后就一直打算賣掉,那段時間也在處理房子的事情,只是沒那么快找到買家,所以耗了些時間。”
&esp;&esp;那房子林旭東母親一直住著,他入隊后就很少回去,對那兒的印象,漸漸從小時候溫馨的家演變成讓他窒息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