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霜走到盛雪身邊,盛雪看向于霜,無奈一笑:“失誤了?!?
&esp;&esp;這可不止是失誤。于霜心里這么想卻還是安慰盛雪,她拿走盛雪手里的槍對盛雪說:“沒事兒,人都會有失誤的。”
&esp;&esp;盛雪看著于霜,覺得于霜此刻溫柔極了。不知平時被于霜狠狠教訓的那些隊員知道了,會不會懷疑這是個假于霜。
&esp;&esp;柏巧在旁邊偷樂,于霜這是把盛雪當閨女哄呢?
&esp;&esp;盛雪被李導一個電話喊走,只留下柏巧跟于霜兩個人。
&esp;&esp;柏巧也沒待上多久,準備回高級賽道。前幾天是因為盛雪請假,她代盛雪的班,切實感受到盛雪之前忙碌的節奏?,F在盛雪回來了,她解放了。
&esp;&esp;于霜陪著柏巧往外走,把人送到門口,自己再返回去盯隊員。邵俊力看見她姍姍來遲,禁不住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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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清瀚跟林旭東一起,沒去滑雪,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進行談話。
&esp;&esp;“最近感覺怎么樣?”宋清瀚靠著墻坐。
&esp;&esp;林旭東站在宋清瀚的側前方,雙手揣兜,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前方。
&esp;&esp;面前有座小型假山,昨夜那場雪很大,給假山鋪上一層厚厚的白,要不是今天艷陽高照融了點雪,還真看不出雪下是什么東西。
&esp;&esp;宋清瀚沒等林旭東答話,又問:“聽說你前些天病了一場。”
&esp;&esp;“嗯?!绷中駯|不咸不淡地應道。
&esp;&esp;在宋清瀚的印象中,林旭東的身體素質過硬,大冬天的來找他復診,別人都裹成球包得嚴嚴實實,就他,雖然高領、大衣都不少,但看上去就是感覺穿得很單薄,而且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人見了只會覺得他一點都不冷。
&esp;&esp;他問過林旭東,不冷嗎,不怕生病?
&esp;&esp;林旭東說,不冷,習慣了,很少。
&esp;&esp;那天跟柏巧通話,他聽柏巧說林旭東發燒。他當時蹦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樣才正常。
&esp;&esp;“睡眠如何?”
&esp;&esp;林旭東說:“反反復復?!?
&esp;&esp;“怎么個反復法?”宋清瀚睨著他。
&esp;&esp;林旭東思考要怎么描述:“高強度訓練后可以快速入睡,但維持時間不久,四五個小時就會醒。”
&esp;&esp;“聽節目呢?”宋清瀚說的節目是《立·冬》。
&esp;&esp;林旭東輕聲說道:“不聽了。”
&esp;&esp;宋清瀚問:“為什么?”
&esp;&esp;林旭東之前靠聽《立·冬》可以入睡,不過睡眠質量也不是很好,容易多夢。
&esp;&esp;大概因為《立·冬》的內容都是跟冬季兩項有關,他總是會做夢夢見以前。再者,因為他知道主播是盛雪,聽見她的聲音,他潛意識總會忍不住想到那場車禍。
&esp;&esp;那天去醫院的路上,他心情煩躁,所以打開了電臺。
&esp;&esp;當時聽見的正好是觀眾來電,打電話的人興奮地說著她換城市了,今年可以來到現場看冬季兩項的比賽,她想給一個人驚喜。他很快就知道,那是沈雪。
&esp;&esp;他一邊聽著沈雪說話,一邊聽著張學揚的關心。
&esp;&esp;突然撞車。
&esp;&esp;他在闔眼前,聽見電臺聲斷斷續續,主播著急呼叫,得到的回應是沈雪微弱的呼救聲,她說:“救救我?!?
&esp;&esp;盛雪本人的聲音并不像沈雪,她加他時發來的那條語音卻很像,尤其是那句“白雪皚皚的雪”,太像了。
&esp;&esp;最開始他會聽語音,但他發現自己會進入一個誤區,把盛雪的聲音和沈雪的聲音混淆,從而把盛雪代入沈雪。但他清楚知道她們兩個人不能混為一談,就再沒聽過語音了。
&esp;&esp;《立·冬》里盛雪的聲音經過處理,更貼近她的原聲,再加上內容是他最為熟悉的冬季兩項,他聽的時候會放松,也容易入眠。發現這一情況后,他聽《立·冬》的次數就變得頻繁。
&esp;&esp;只是,自前些天從范明遠那得知盛雪知道沈雪的存在以后,他就沒再聽過《立·冬》。
&esp;&esp;那是一種很復雜的情緒,他知道自己聽《立·冬》不是因為她們聲音像,可他怕盛雪在意這一點,雖然她對他現下的情況還不了解,但他在心里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