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雪成功從林旭東手中把加熱貼拿出來,只是動作慢了一些,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便被他抓住。
&esp;&esp;他很用力,捏得她很痛,她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可他反而越握越緊。她不禁皺眉,瞥見他額頭密集的汗珠,她放棄掙扎。
&esp;&esp;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一個什么樣的夢,夢里的她,會讓他這么難受嗎?
&esp;&esp;盛雪回身把椅子拉近,緊挨著床坐下,她看著被他緊握的手出神。
&esp;&esp;等他睡醒,就不會握這么緊了。
&esp;&esp;盛雪又聽見林旭東囈語,聽不太清,依稀聽出他仍在喊“盛雪”,除此之外好像還有別的。
&esp;&esp;“什么?”盛雪她想聽得更清楚一些,她往前湊,耳朵快貼上他的唇,此時她無心想其他,注意力都集中在聽他說的話。
&esp;&esp;他好像說的是:“盛雪,不要死?!?
&esp;&esp;盛雪愣住。
&esp;&esp;再三確認(rèn),他說的好像就是這幾個字。
&esp;&esp;他到底夢見什么了?
&esp;&esp;房間門突然被推開,盛雪猛地一驚。
&esp;&esp;范明遠(yuǎn)站在門口,顯然沒想到盛雪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再看盛雪她幾乎趴在林旭東身上,范明遠(yuǎn)眉頭一挑。
&esp;&esp;盛雪意識到范明遠(yuǎn)誤會了,連忙直起身,解釋道:“他剛剛在說話,我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esp;&esp;范明遠(yuǎn)回來的比盛雪預(yù)想得快。
&esp;&esp;“哦,是嗎,東哥竟然會說夢話?”范明遠(yuǎn)覺得新奇,在他記憶里,林旭東睡覺很老實,即便是訓(xùn)練再累他也只是呼吸聲會變重,像打呼、磨牙這種不良習(xí)慣都沒有,說他講夢話,他也是頭一回知道,“他說什么了?”
&esp;&esp;盛雪沒有很確定,也不好多說:“聽不太清。”
&esp;&esp;范明遠(yuǎn)走近,在床邊站在一會兒,并沒有聽見林旭東有什么反應(yīng),就是很安靜的睡著而。
&esp;&esp;盛雪看著已到盡頭的藥瓶,說道:“藥快打完了,我去喊護(hù)士?!?
&esp;&esp;范明遠(yuǎn)點(diǎn)點(diǎn)頭,后撤一步,就近坐下。
&esp;&esp;盛雪沒走多久,范明遠(yuǎn)就聽見林旭東發(fā)出聲音,他詫異抬頭,勾著身子向前,這個姿勢大概維持三秒,范明遠(yuǎn)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esp;&esp;林旭東夢囈的話,范明遠(yuǎn)聽得很清楚。
&esp;&esp;護(hù)士進(jìn)來,給林旭東換藥,這是最后一瓶藥,瓶子很小,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打完。
&esp;&esp;盛雪目送護(hù)士離開,她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esp;&esp;范明遠(yuǎn)坐在病床的另一邊,盛雪的正對面,只要他稍微抬眼就能看見盛雪。
&esp;&esp;她剛剛說她沒聽清東哥說的話,是真的沒有聽清嗎?單從表情來看,她沒有任何異樣。
&esp;&esp;盛雪發(fā)現(xiàn)范明遠(yuǎn)一直盯著她看,腦海中突然蹦出范明遠(yuǎn)第一次正面跟她打招呼時的場景,當(dāng)時他對她說了一句話,你的名字很特別。
&esp;&esp;盛雪猛地僵住,忍不住去看病床上躺著的林旭東。
&esp;&esp;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esp;&esp;林旭東在睡夢中喊的名字,很有可能不是她的名字。
&esp;&esp;那個姓氏的讀音聽起來更像是,沈。
&esp;&esp;沈雪,盛雪。
&esp;&esp;模糊讀音的時候,乍一聽確實很像。
&esp;&esp;沈雪。
&esp;&esp;林旭東說的是:沈雪,不要死。
&esp;&esp;盛雪猶若晴天霹靂。
&esp;&esp;那些跟林旭東相處時的細(xì)節(jié),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他對她的好,突然變得清晰。
&esp;&esp;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好像是她崴腳那天,他突然出現(xiàn),對她的態(tài)度也不像初次見面時那般淡漠。后來他們來往越來越多,但常常覺得,有時候他看她,深邃眼眸里藏著她解讀不出情緒。
&esp;&esp;盛雪只覺自己現(xiàn)在很亂,她沒有辦法理性思考。
&esp;&esp;也許這一切不一定是真的,只是她的臆斷而已,她告訴自己她要冷靜。
&esp;&esp;指甲摳進(jìn)肉里,用疼刺激自己,效果甚微。
&esp;&esp;根本沒有辦法冷靜。
&esp;&esp;沈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