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雪從袋子里拿出溫度計:“測一下,高燒的話得去找隊醫。”
&esp;&esp;“不用,你不是帶了藥,我吃藥就好,”林旭東把她的手按下來,拿走她手里的溫度計,“我的身體我很了解,相信我。”
&esp;&esp;盛雪看著林旭東把藥吞下去,她還是不放心。
&esp;&esp;“你這樣今晚也不能再上板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她只要一想到林旭東在這冰冷的打蠟房和衣而眠,她眉頭都跟著皺起,“這個點肯定已經沒有車了,要不然我找柏巧吧。”
&esp;&esp;柏巧是開自己的車來的,這幾天車都停在外面沒有用過,她可以問問。
&esp;&esp;林旭東按住盛雪準備打電話的手,說:“不用這么麻煩。”
&esp;&esp;“那你怎么辦?”現在這個點太晚了,地鐵停運,滑雪場對外也已經停止營業,林旭東要怎么回去?
&esp;&esp;“我就……”
&esp;&esp;盛雪看出來,林旭東肯定想說他就在打蠟房湊合一晚,她果斷打斷他:“不可以,你不可以在這兒。”
&esp;&esp;林旭東無奈笑了笑:“我可以去找張高軒、邵俊力、范明遠,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esp;&esp;盛雪妥協了,陪著林旭東去運動員們所在的單獨休息區。
&esp;&esp;第一次來,發現需要門禁卡,但顯然,他們沒有。
&esp;&esp;“我給于霜打電話。”盛雪不等林旭東開口,搶先一步說。
&esp;&esp;無人接聽。
&esp;&esp;她又給張高軒打,還是無人接聽。
&esp;&esp;這個點,他們都已經睡下,會斷網,手機一般是靜音。
&esp;&esp;“算了,”林旭東幫盛雪把電話掛掉,“我在打蠟房睡,這么多天都是這么過來的。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參加比賽。”
&esp;&esp;盛雪抿唇,真讓他留在打蠟房,她這一晚上都睡不好。
&esp;&esp;林旭東轉身準備離開,被盛雪扯住衣角,他回頭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怎么了?”
&esp;&esp;“你要不要去我那兒?”
&esp;&esp;再回神,盛雪站在自己宿舍門前,林旭東就在她身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出那句話的。
&esp;&esp;林旭東本來拒絕了她,結果她非堅持。
&esp;&esp;他是病人,怎么能讓他在寒冷的打蠟房度過一晚,她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esp;&esp;盛雪收回思緒,話是她說出口的,人是她帶來的,告訴自己要淡定。
&esp;&esp;她在口袋里找鑰匙,摸了半天也沒摸著:“你等我一下。”
&esp;&esp;林旭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了笑,他一點兒也不著急。
&esp;&esp;盛雪意識到鑰匙好像在包里,她的包好像沒有帶回來。
&esp;&esp;她拿出手機給柏巧發消息,發現柏巧早就有跟她說這件事兒,是她自己沒看見。
&esp;&esp;[雪花]:睡了嗎?你幫我把包拿回來了?
&esp;&esp;不巧秒回:沒睡,這不是等你呢嘛。
&esp;&esp;靠東邊,離盛雪房間三間房遠的那扇門打開,柏巧探出頭,打趣的話在看見林旭東的那刻卡在嗓子眼,她跟盛雪大眼瞪小眼,這是什么情況啊!
&esp;&esp;盛雪扭頭對林旭東說:“等我一下,我去拿包,鑰匙在包里。”
&esp;&esp;盛雪沖到柏巧面前,從柏巧手中奪著包,把柏巧往里一堆,小聲警告她:“你不許出來。”
&esp;&esp;門被關上,盛雪往自己房間跑,她快速開門,拉著林旭東進房間。
&esp;&esp;一系列動作做完,盛雪松了口氣。
&esp;&esp;盛雪回身,發現林旭東看著她,順勢往下,她看見自己還抓著他的手,她反應過來立馬松開:“呃,你今晚就在這睡,我去柏巧那兒,”想起自己早上起得匆忙,沒有整理,她連忙說,“那個,我先收拾一下!”
&esp;&esp;她往里走,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把衣服亂扔的習慣,只是被子有些凌亂,床頭堆滿了她的書、資料還有電腦。
&esp;&esp;盛雪快速整理好被子,把床頭的東西一并抱起,站在床邊,快速掃視一圈,沒有別的了,還算整潔。
&esp;&esp;林旭東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給足盛雪時間,但她比他想象中快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