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么想著,車子便停了下來,司機師傅告訴她:“到了。”
&esp;&esp;盛雪付完錢,打量著雨勢,她抬手去開車門。
&esp;&esp;司機從后視鏡瞟她一眼,關切道:“這雨怪大的,不叫人來接你嗎?”來滑雪場,哪怕是讓教練送個傘也行啊。
&esp;&esp;“不用了。”盛雪話沒說完,車門突然打開,拉出一條縫,她自下而上抬頭,看見林旭東撐著傘在她面前,凝視著她,她突然就忘了動作。
&esp;&esp;她聽見司機在車里說:“原來是已經來接了。”
&esp;&esp;盛雪無從反駁。
&esp;&esp;對視間,林旭東將車門拉開更大空間,好方便她下車。
&esp;&esp;盛雪道謝,避免讓他等太久,匆匆下車。
&esp;&esp;車門合上,身后的車子遠去,離開暖氣范圍,本該是被涼意裹挾,可這會兒,盛雪覺得怪暖的。
&esp;&esp;兩人一同向前走,盛雪忍不住去看林旭東,想起昨晚,屋外的雨連綿不斷,屋內卻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他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用最輕松的語氣向她講述他的曾經。
&esp;&esp;那些在她看來鋒利如刀的回憶,一字一句落下都仿佛在她的心上剜著,可是他卻泰然自若。
&esp;&esp;她想,他絕非面上表現出來的這么平靜,不然又怎么會去看心理醫生呢。
&esp;&esp;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他好像不得不跟那些回憶和解。
&esp;&esp;感受到盛雪的注視,林旭東轉過頭來看她:“怎么了?”
&esp;&esp;“你怎么來了?”盛雪問。
&esp;&esp;林旭東說:“我回室內的時候,正好碰到你朋友。”
&esp;&esp;“哦。”他說的朋友應該是柏巧,柏巧看見他,就順帶讓他來接她,嗯,是柏巧能做出來的事兒。
&esp;&esp;林旭東瞥見盛雪左側手臂外套上沾了水,這才發現兩人之間有些距離,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她好像感覺到,抬眼不經意對視又飛快收回視線,她似乎在刻意避著他。他收回視線,斂眸,將傘往她那邊傾斜。
&esp;&esp;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盛雪眼神飄忽不定,她應該說點什么。
&esp;&esp;她突然察覺林旭東的傘是往她這邊傾的,以至于他的半邊身子都打濕了,她稍稍往他身邊移一些,好像還是不夠,她又移了一些,轉頭想跟他說,可以把傘打正一點了。
&esp;&esp;腳下的步伐沒有停,剛回頭,身子微側,肩膀撞在他的胸膛,他撐傘的手微顫,傘連帶著轉動,邊際的一圈水蕩出去,形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esp;&esp;倏然間停下,她腰后有一道力穩住她,但是很快便收了回去,林旭東淡淡地說:“小心點兒,走吧。”
&esp;&esp;回到室內,兩人簡單的交流白天里運動員們的訓練情況,沒說上太多話,林旭東就被人叫走。
&esp;&esp;盛雪驀地松一口氣,她其實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對他。
&esp;&esp;昨晚,她在他面前有些失控,哭了很久,那是她難以控制住的情緒,她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就是覺著聽他說那些過去,她心揪著疼。
&esp;&esp;她甚至連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也記不太清,只知道,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床上,被子蒙住整個身子,嗚咽不止。
&esp;&esp;今天早上醒來,她眼睛格外得疼。
&esp;&esp;也不知道他剛才有沒有注意到,光是想想昨天的樣子,就覺得怪丟人的。
&esp;&esp;柏巧給盛雪發消息,約她食堂見。
&esp;&esp;林旭東離開前把傘留在她身邊,這會兒外面雨還很大,她不確定他什么時候會回來。
&esp;&esp;盛雪掏出手機,給林旭東發消息。
&esp;&esp;林旭東這會兒正在打蠟房,張高軒磨他很久,非得讓他幫忙打蠟,說得好聽,每次老師打完蠟的板用起來都最順手。
&esp;&esp;張高軒坐在林旭東身邊,隨意問道:“老師,你剛剛去干嘛了?”
&esp;&esp;大概十五分鐘前,張高軒和林旭東都還在室內訓練場。張高軒在訓練,林旭東跟其他滑雪場的教練還有電視臺的人聚在一起。這里面還有一堆滑雪運動員,除去冬季兩項,還有其他項目的運動員,人大概從來沒有這么齊過。
&esp;&esp;張高軒偷閑去找林旭東,讓林旭東給他打蠟,軟磨硬泡很久,林旭東才答應,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