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司機師傅會對她有這個誤解也不奇怪,畢竟她名字里的“雪”字,也是源自她母親對北方漫天飛雪的場景的喜愛。
&esp;&esp;不過,她喜歡雪,卻不是因為少見而產生的向往或新鮮感。相反,她年年看雪,在雪中長大,即使是六年前的那個冬夜,也沒能改變她對冬雪的喜愛。
&esp;&esp;車停在滑雪場正門口,盛雪推開車門,寒風往身子里灌,一時不適應,她不禁環住自己。
&esp;&esp;口袋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直到走進溫暖的室內,盛雪才接通電話。
&esp;&esp;“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不滿。
&esp;&esp;盛雪說:“剛到滑雪場。”
&esp;&esp;“滑雪場?你就到了,”柏巧聲調一變,“不是,我說不用等我一起,你就真不等我一起了?”
&esp;&esp;“你這會兒不是在醫院。”盛雪回話。
&esp;&esp;盛雪在出門前收到柏巧發來的微信,說她臨時要去醫院一躺,不用想也知道,這一趟怕是要很久,能不能來都是未知。
&esp;&esp;“嘖,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esp;&esp;盛雪有意識將手機移開,她可不想聽柏巧的千字控訴。
&esp;&esp;收音孔被盛雪堵住,她對著工作人員報自己的信息,趁著空隙又回應柏巧兩聲。
&esp;&esp;工作人員向盛雪示意,盛雪看過去。
&esp;&esp;“您好,這是您的通行卡,萬教練這會兒應該在西室口。”
&esp;&esp;盛雪把通行卡揣進口袋,道了聲:“謝謝。”
&esp;&esp;通話還在繼續,柏巧從工作不順吐槽到感情生活,絲毫沒有要停的趨勢。
&esp;&esp;盛雪耐心,毫不敷衍,總能準確地說出好友想聽的話。
&esp;&esp;走到西室口,不遠處的萬教練對盛雪招手,盛雪揮手回應。
&esp;&esp;“喂,盛雪,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柏巧聲音有些激動,“帥哥哎,很正……”
&esp;&esp;盛雪打斷柏巧:“我見到教練了,等你來了再聽你說。”
&esp;&esp;通話結束。
&esp;&esp;萬教練早已把盛雪的裝備準備好,盛雪快速換好裝,兩人往戶外走。
&esp;&esp;萬教練跟她閑聊:“你很久沒來了。”
&esp;&esp;“工作太忙,”盛雪活動著手,“接下來時間比較充裕。”
&esp;&esp;“今天介紹新教練給你認識,之后你來就找他。”
&esp;&esp;萬教練因私人原因短時間內不會再帶教,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進行交接工作,盛雪也算是趕上尾趟兒,否則就只能在微信上用冷冰冰的文字對接。
&esp;&esp;“新教練有多‘新’?”
&esp;&esp;盛雪敏銳,這里的教練不說全部,至少有七八成她能叫上名字,剩下的也都面善,萬教練特意提一嘴,想來應該是個生人。
&esp;&esp;萬教練有意賣關子:“見了就知道。”
&esp;&esp;盛雪往坡上去,到達一個相對高點,在教練的陪同下開始滑。
&esp;&esp;她其實已經很熟練,行動自如。
&esp;&esp;只是這些年養成的安全意識,讓她覺得身邊有人陪著才會更放心。
&esp;&esp;往好聽了說,是惜命。但本質上,就是慫。
&esp;&esp;耳邊風聲作響,臉上不斷有雪擦過,隨著雙手擺動從高處快速向下,每每這個時候盛雪都格外的沉浸其中。這是一個摒除萬物,專屬于她自己的小世界,她只需要享受就好。
&esp;&esp;隨著坡度逐漸平緩,盛雪開始改變前行方式,一左一右逐步向前,這個前進動作曾被柏巧比作進擊的企鵝,傻得可愛。
&esp;&esp;盛雪樂此不疲,來回好幾遍。
&esp;&esp;直到萬教練被人叫走,她才停下。
&esp;&esp;盛雪面朝室內的方向,準備去里面休息。
&esp;&esp;她單臂夾著滑雪杖,依次將頭盔、護目鏡、手套等摘下,剛要解開固定器,身后傳來不太清楚的喊聲,沒來得及回頭,背部被強大的沖擊力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