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起來。
&esp;&esp;今天五點半就起來了。
&esp;&esp;想著今天程行起那么早站在廚房門口的事情。
&esp;&esp;姜鹿溪就沒有再繼續推他了。
&esp;&esp;“下次早上不許再起那么早了,我做飯不需要陪,也不孤單。”姜鹿溪道。
&esp;&esp;“不行,得陪。”將腿放在對過的石椅上,將腦袋枕在姜鹿溪那雙柔軟的大腿上,鼻子一聞就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香氣,像是清雅的蘭花香,很好聞,再加上此時外面下著雨,江邊的風從遠處吹來,很舒服。
&esp;&esp;“五點多,天還未明,我不想你一個人在夜里沒人陪著你,現在想著你以前夜里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去上學,吃了那么多苦,我就很后悔。”程行確實很困了,說著說著,眼皮合上,就沉睡了過去。
&esp;&esp;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她這句話讓心平如湖水古井無波的姜鹿溪,在心里泛起了多大的漣漪,姜鹿溪此時的內心,就如剛剛那轟隆隆過去的錢塘江一線潮般。
&esp;&esp;程行這句話,終究會如那潮水,留在她的記憶里,許久許久。
&esp;&esp;無數個深夜,無數個寒來暑往,春夏秋冬。
&esp;&esp;每天清晨天未明,夜晚月夜凝,姜鹿溪每天都要騎那么久的自行車從家里到學校,又從學校到家里,中途不知道摔倒過幾次,手腳凍麻過多少次。
&esp;&esp;這些,雖然嘴里說不苦,但她當時也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啊!
&esp;&esp;又怎么能不苦呢?
&esp;&esp;只是姜鹿溪知道這些跟別人說沒有什么意義。
&esp;&esp;只有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能真正的改變自己還有家人現在的處境。
&esp;&esp;但生活在這冰冷的人世間。
&esp;&esp;誰又能真的不想有個人懂呢?
&esp;&esp;對于姜鹿溪而言。
&esp;&esp;她不求多少人寵,只想一個人懂。
&esp;&esp;而現在,這個人,她是有遇到的。
&esp;&esp;姜鹿溪低頭看了看已經熟睡起來的程行。
&esp;&esp;其實程行是長得很好看的。
&esp;&esp;一直都是如此。
&esp;&esp;只是以前自己對他有偏見。
&esp;&esp;不過也不算偏見。
&esp;&esp;那時的他確實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esp;&esp;那樣的程行,自己確實討厭。
&esp;&esp;只是現在的程行,跟高一高二時的程行已經變得太多了。
&esp;&esp;他的眉毛很長,或許是因為此時睡的確實很舒服的原因,哪怕是睡著了,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他確實很喜歡笑,姜鹿溪每次見他,都能見到他臉上的許多笑容。
&esp;&esp;自己跟他倒是不一樣。
&esp;&esp;自己很少笑。
&esp;&esp;以前父母在時,笑的次數還多。
&esp;&esp;父母不在后,笑容就沒怎么有了。
&esp;&esp;偶爾也只有在奶奶身邊時,才會笑那么一兩次。
&esp;&esp;奶奶去世后,姜鹿溪都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笑了。
&esp;&esp;但最近其實有時候忍不住也會偷偷去笑。
&esp;&esp;只是不讓人看到罷了。
&esp;&esp;不過要說看到,程行其實也是有看她笑過的。
&esp;&esp;不過她性子清淡,喜靜,不太喜歡與人說話。
&esp;&esp;所以,是肯定不會如程行這般時常會笑的。
&esp;&esp;只是有時候程行笑,她也會有些惱怒。
&esp;&esp;因為他很多時候會很不正經。
&esp;&esp;這就是姜鹿溪一直覺得很難看懂程行的了。
&esp;&esp;她發現程行是一個很矛盾的矛盾體。
&esp;&esp;成熟很成熟,不成熟也很不成熟。
&esp;&esp;但雖然每次說他不成熟很幼稚。
&esp;&esp;但姜鹿溪其實也蠻喜歡他這幅面孔的。
&esp;&esp;像個孩子,像個這般歲數的少年。
&esp;&esp;姜鹿溪就這樣靜靜地看起了程行。
&esp;&esp;不知道為何。
&esp;&esp;她忽然對亭外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