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這些年,哪怕是村子里說什么出過事,再不能走,再緊的路,姜鹿溪都敢去走,所謂緊的路,在他們這里指的是邪門,靈異事件多發的路段。
&esp;&esp;“不用了,而且明天我還要來這幫忙,在這住一夜就行了。”程行道。
&esp;&esp;姜鹿溪搖了搖頭,靜靜地看著他,道:“我送你回去。”
&esp;&esp;“你送我回去,那誰來給奶奶燒紙?送我回去可要不少時間,火盆里的紙要是燒完了怎么辦?”程行問道。
&esp;&esp;“小文小花他們還沒回去,我可以讓他們先幫著燒著。”姜鹿溪道。
&esp;&esp;“好了,哪里有那么多廢話,我就不想你一個人陪著奶奶守靈,你明天還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今天夜里要是再守一夜靈,明天怎么辦?而且你這樣熬,身體還吃不吃得消?真想等葬禮辦完,然后自己躺在醫院里?”
&esp;&esp;程行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的身體不知道心疼,我還心疼呢。”
&esp;&esp;姜鹿溪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程行,不吱聲了。
&esp;&esp;“我認定的事情你改變不了。”程行皺著眉頭看著她,道:“別以為只有你能杠,我今天還非留在這里不可了,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會走。”
&esp;&esp;“別,別亂說啊!”姜鹿溪忽然上前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esp;&esp;“趕緊呸幾聲呸掉,就當沒說過。”姜鹿溪急道。
&esp;&esp;“你先答應。”程行道。
&esp;&esp;“嗯,我答應了。”姜鹿溪道。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她剛剛腦海里閃過一秒程行如果不在的念頭,那一瞬間,她的心忽然痛的像在滴血,猶如奶奶過世那天一樣。
&esp;&esp;不過姜鹿溪想了想,可能是跟程行這些天幫了她許多忙有關系吧。
&esp;&esp;應該是跟其它的無關的。
&esp;&esp;程行是自己的朋友。
&esp;&esp;古代那些好友知己去世,都是會痛哭流涕的。
&esp;&esp;所以剛剛那一瞬,應是因為程行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又幫了自己許多,自己還沒有把欠他的人情還有錢還完有關。
&esp;&esp;自己不欠別人的錢和人情,自然也不會欠程行的。
&esp;&esp;所以程行是不能出事的。
&esp;&esp;要出事,也是以后。
&esp;&esp;以后,以后也不能。
&esp;&esp;好友,幫了自己那么多的恩人,哪能出事呢。
&esp;&esp;“這不就好了,非得多費口舌。”程行道。
&esp;&esp;就在此時,曹大爺打著傘走了過來。
&esp;&esp;他對著站在堂屋里的姜鹿溪說道:“小溪,等下雨越下越大地里不好走,現在就可以拿著鞭炮和紙先去墓地里燒些紙,告祭先人了。”
&esp;&esp;在出殯的前一晚上,直系親屬需要拿著紙和鞭炮,先去一趟死者明天需要埋的墓地,姜鹿溪的奶奶要埋的地方,是姜鹿溪爺爺的旁邊。
&esp;&esp;家里人死了,姜鹿溪得去先告訴一下姜鹿溪的爺爺還有姜鹿溪父母的。
&esp;&esp;提前跟他們打聲招呼,好讓他們明天來將姜鹿溪的奶奶給接過去。
&esp;&esp;村里的喪事,要做的事情很多。
&esp;&esp;而且這還是簡化過的,在以前,要做的事情遵守的禮儀更多。
&esp;&esp;“奶奶靈堂這里,就先麻煩一下曹爺爺了。”姜鹿溪道。
&esp;&esp;“放心吧,我會讓小文他們幫忙守著靈堂的,趁著現在雨還未大,地里的路還好走,快些去吧。”曹大爺說道。
&esp;&esp;姜鹿溪點了點頭,從屋里拿過一盤炮,然后又去靈堂里拿了一捆紙,她便打著傘向著埋著爺爺跟父母的墳地里走去。
&esp;&esp;這次只是向爺爺還有父母祭告奶奶去世了,并不是給他們燒紙錢的時候,因此一盤炮一捆紙就夠了,等明天奶奶出殯下葬的時候,還會給他們再燒一次紙的,那個時候就會燒很多了。
&esp;&esp;姜鹿溪剛走了幾步,便感覺身后有人追了上來。
&esp;&esp;她回過頭來,就看到了一路淋著雨奔跑過來的程行。
&esp;&esp;“你怎么來了?”姜鹿溪忙把傘打在了他的頭上。
&esp;&esp;只是她把傘打在了程行頭上,她頭上就沒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