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讓小溪去送送你。”程行說的也有理,這雨正好停了,要是等下再下雨,程行還真不好回家了。
&esp;&esp;“我就不留你了,要不是不知道這雨等會還下不下,我真得留你在家吃過晚飯再走,你幫了我們那么多,哪有到了飯點讓你回去的道理。”姜鹿溪的奶奶道。
&esp;&esp;“奶奶,你們的心意我懂,要不是怕下雨,我還真就留下來吃晚飯了,鹿溪搟的咸菜餅子,我是吃多少吃都不會膩的。”程行笑道。
&esp;&esp;“也不用鹿溪送了,之前來過幾次,這里的路已經熟悉了。”程行道。
&esp;&esp;程行說完擺了擺手,然后將摩托車從棚里推了出來。
&esp;&esp;姜鹿溪見狀則是走到大門門口,幫他把大門打開。
&esp;&esp;等程行將摩托車推出門外后,姜鹿溪也跟著走了過來。
&esp;&esp;“好了,這下了一場雨,天還挺冷的,你快回屋吧。”程行道。
&esp;&esp;雖然時間已到了清明,但北方的清明多會出現倒春寒的現象,而且氣候變化多端,晝夜溫差很大,白天可能只需要穿個長袖t恤就行。
&esp;&esp;但到了晚上,就得多加一個外套才行,此時姜鹿溪身上就沒有穿外套,而且剛剛下著雨的時候從屋里跑到門口,披散的長發還被淋濕了不少,這被夜晚帶著不少涼意的東風一吹,連程行都覺得有些冷,又何況是她呢?
&esp;&esp;“我送送你。”姜鹿溪看著他道。
&esp;&esp;“不用,我騎著車子直接就走了。”程行道。
&esp;&esp;但姜鹿溪就站在那看著他,沒回去,也沒說話。
&esp;&esp;程行只能道:“那行吧,但最多只能送到村口,不能送遠。”
&esp;&esp;“嗯。”姜鹿溪先是點了點頭,然后看著他道:“凡是客人來了,在走的時候都是得送送客的,這是規矩,換成其他人也是一樣。”
&esp;&esp;程行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知道了。”
&esp;&esp;有姜鹿溪跟著,程行也沒再騎。
&esp;&esp;摩托車不是大架的,而是小架的摩托車,當時程行剛上初中,那時候他的個子并不是很高,雖然他當時要求的是讓父親給他買個大架的,因為大架的速度更快,騎的也更帥,但父親怕他騎大架的摔倒,給他買的還是小架的。
&esp;&esp;現在的程行個子就很高,從他們家到村口的這條路又是村里最好的一條水泥路,即便是推著走,也并不算難推,而且也不用推很遠。
&esp;&esp;在夜色已經完全黑透下,程行推著摩托車,兩人一起向村口走去。
&esp;&esp;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大的。
&esp;&esp;那些風吹起了姜鹿溪披散的長發。
&esp;&esp;在這剛被春雨洗滌過的村子里。
&esp;&esp;她像是云消雨散后的清冷仙子。
&esp;&esp;兩人都沒有說話。
&esp;&esp;姜鹿溪在前面走著,她在幫程行帶路。
&esp;&esp;她的背影很熟悉。
&esp;&esp;這個背影,是曾經程行在夢里最為熟悉的身影。
&esp;&esp;只是這個身影,要比夢中的清晰一些,也要清麗一些。
&esp;&esp;夢中的這道身影,是高冷,孤寂,像是不屬于人間。
&esp;&esp;其實,在以前,程行對于姜鹿溪的面孔本就不是很熟悉。
&esp;&esp;在學生時代,他沒有近距離的看過姜鹿溪。
&esp;&esp;那場畢業晚會給程行留下深刻印象時,也是在舞臺下靜靜地欣賞她在安城一中第一次登臺唱歌,那是姜鹿溪第一次登臺亮相,也是許多人敢正大光明的認真去看她,許多人那時候才真正看清她的容顏,也才知道,原來,一直都沒有說過話的姜鹿溪,聲音竟然也會那么空靈好聽,許多人都以為姜鹿溪不說話,是因為聲音不好聽呢。
&esp;&esp;后來的校慶,程行也是在遠遠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只能看清大概的輪廓,知道她很好看,但具體面容,并沒能看清。
&esp;&esp;或許,這也是為什么,每次都只能在夢里夢到她背影的原因吧。
&esp;&esp;所以,原來真的有人,能看著那一點點的回憶和背影,喜歡一個人那么多年。
&esp;&esp;程行知道,自己喜歡她并非是今世,而是早在前世,就已經喜歡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