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水就變涼了,早上這個時候的氣溫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時候。
&esp;&esp;姜鹿溪接過杯子,然后把藥給喝了。
&esp;&esp;只是喝了藥之后,姜鹿溪才反應過來,程行把她杯子里的水倒在她的杯子里,那不就跟昨天他將自己杯子里的水倒在他杯子里來回倒降溫一樣了嗎?
&esp;&esp;程行的杯子,是他用嘴喝過的。
&esp;&esp;想到這里,姜鹿溪抿了抿嘴唇,俏臉紅了紅。
&esp;&esp;“你怎么會想著從家里帶杯熱水過來?”姜鹿溪用筆在紙上寫完,然后靜靜地看向了程行。
&esp;&esp;程行看了看他紙上的內容,先是沒好氣地說了句小啞巴,她這明明可以說話,但卻用筆不用嘴,不是啞巴是什么?
&esp;&esp;然后才說道:“難道我就不能口渴喝水嗎?”
&esp;&esp;“那你的水全都倒給我了怎么辦?”這一次,姜鹿溪沒有再用筆在紙上寫字,而是直接問出了聲。
&esp;&esp;程行:“……”
&esp;&esp;完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esp;&esp;剛剛說了口渴,卻忘了前面自己已經把杯子里的水全都倒給了她。
&esp;&esp;這下確實無法解釋了。
&esp;&esp;“還能怎么辦?你把你杯子里的水再倒給我?”程行笑著問道。
&esp;&esp;這種事情,姜鹿溪顯然是做不出來的。
&esp;&esp;先不說杯子里的水她都已經喝過了,即便是杯子里的水她還沒喝,從她杯子里倒進自己杯子里這么曖昧的事情,姜鹿溪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的。
&esp;&esp;在這半年時間里,對她算是有一定了解的了。
&esp;&esp;她的思想是比較偏傳統的那種。
&esp;&esp;都別說他們倆現在什么關系都沒有了。
&esp;&esp;就算是自己追到了她,她也不可能主動會對自己做出什么親密的事情出來。
&esp;&esp;她就像是從古老水墨畫里走出來的漢家女子。
&esp;&esp;有著她們身上的含蓄典雅。
&esp;&esp;也有著她們身上的倔與堅持。
&esp;&esp;比如,她如果喜歡上一個人,可能就會是認死理的一直喜歡。
&esp;&esp;有著要喜歡只能喜歡一個人,怎能再生異心的想法。
&esp;&esp;但同樣,想讓她喜歡上,也是極難的一件事情。
&esp;&esp;因為她又極聰慧,知道當下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esp;&esp;不會頭腦發熱,就會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esp;&esp;所以哪怕是能讓她的心泛起些許漣漪。
&esp;&esp;也總歸會因為她聰慧的心,而歸于虛無。
&esp;&esp;這也是為什么,姜鹿溪明明知道程行喜歡她,坐在她面前可能會抱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但最終還是讓他坐在這里,沒有去換座位的原因。
&esp;&esp;不想讓他難堪是一。
&esp;&esp;對著自己內心有強大的自信也是其一。
&esp;&esp;想要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上安城一中,她做到了。
&esp;&esp;想要考上華清北大這樣全國最好的學校,她也做到了。
&esp;&esp;十幾年如一日的苦與艱她都堅持了過來。
&esp;&esp;程行的那些漣漪,又算得了什么呢?
&esp;&esp;如果程行真的打亂了她的計劃,擾亂了她對未來的規劃。
&esp;&esp;那姜鹿溪是絕對不可能讓程行坐她身邊的。
&esp;&esp;姜鹿溪聞言搖了搖頭,然后說道:“你把杯子給我?!?
&esp;&esp;“你要做什么?”程行問道。
&esp;&esp;“現在已經六點多了,說不定下面水房里的水已經燒好了,我去下去看看,如果沒有的話,我去老師辦公室用飲水機幫你接一杯水。”姜鹿溪看著他道。
&esp;&esp;程行聞言愣了愣,然后道:“開玩笑的,我不渴。”
&esp;&esp;“嗯。”姜鹿溪很聰明的沒有去問,為什么你不渴,卻從家里打了杯水。
&esp;&esp;這樣的確能讓程行啞口無言,報昨天程行強行拉她手的仇。
&esp;&esp;但也同樣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esp;&esp;雖然對她來說,可能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