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溪以前下午的時候是從不會去打水的。
&esp;&esp;因為下課的時間很短,而且打水的人多,她要是下去在外面等別人打完再去打,等回到教室的時候是絕對要遲到的,所以她寧愿渴著也不會下去打水。
&esp;&esp;只是以前沒有出現這種嘴唇干裂的情況。
&esp;&esp;今天因為生病喝了許多水。
&esp;&esp;姜鹿溪早就把水給喝完了。
&esp;&esp;“渴嗎?”程行問道。
&esp;&esp;“不渴。”姜鹿溪搖了搖頭。
&esp;&esp;“嘴唇都干裂了還不渴呢。”程行道:“把水杯給我。”
&esp;&esp;姜鹿溪把水杯給了他。
&esp;&esp;本來姜鹿溪是想說我去就行的了。
&esp;&esp;但是想想現在這個時候下面打水的人那么多。
&esp;&esp;她要是去的話,上課之前是回不來的。
&esp;&esp;程行叫上周遠,拿著杯子下去打了兩杯水。
&esp;&esp;等程行回來,將水杯遞給姜鹿溪時,程行發現坐在姜鹿溪旁邊的孫瑩正在哭著,趙靜跟其她另外兩名女生正在安慰著她。
&esp;&esp;“她這是怎么了?”程行向姜鹿溪問道。
&esp;&esp;“她大學想報考新聞類的專業,想成為一名記者。孫瑩的家人覺得當記者在外面來回跑來回采訪別人太過辛苦,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就沒同意,想讓她在填報志愿的時候選擇金融類的專業,剛剛她與趙靜聊到夢想聊到未來要選什么專業要做什么的時候,趙靜說了她以后想當律師,并且家人也支持后,孫瑩就開始哭了。”姜鹿溪給他解釋道。
&esp;&esp;“估計還因為新聞類專業不好賺錢吧。”前世孫瑩曾說過她父母不想讓她報考新聞類專業的原因。
&esp;&esp;“嗯。”姜鹿溪點了點頭,道:“她父母覺得新聞類專業沒有什么前途,沒有金融類穩定,有很多專業可以選,工資都比較高。”
&esp;&esp;姜鹿溪想著,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然后拿給了孫瑩去看。
&esp;&esp;“孫瑩,你看這兩個字是什么。”姜鹿溪對著她說道。
&esp;&esp;聽到姜鹿溪的聲音,本來一直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孫瑩抬起了頭,她看了看姜鹿溪在紙上寫著的兩個字,說道:“自由啊!怎么了?”
&esp;&esp;“你看自由這兩個字雖然是條條框框的,但上面總有一筆是沖出牢籠的。”她道:“所以,孫瑩,我們的人生也是一樣,只要你想,沒有人能夠束縛住我們。”
&esp;&esp;“只要你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并且確定自己要做的就是這個,那就只管大踏步的往前走就行,堅持自己所堅持的,并為之付出努力,總不會錯。”姜鹿溪道。
&esp;&esp;“嗯。”孫瑩看著那沖出牢籠的自由二字,用力地點了點頭。
&esp;&esp;“鹿溪就是鹿溪,這兩個字用的真形象。不像是某人,雖然文章寫的挺好的,但是絕對講不出這樣的大道理來。”孫瑩破涕為笑道。
&esp;&esp;程行有些無語。
&esp;&esp;你夸姜鹿溪就夸姜鹿溪,還損我一句是什么意思?
&esp;&esp;這孫瑩還真記仇啊!
&esp;&esp;于是,程行湊過去笑著說道:“但這牢籠二字雖是三面通風,但你即使使出牛龍之力也打不破頭頂上的那個頂啊!牛龍之力尚不能即也,又豈是你堅持堅持,努力努力就能打破的了的?”
&esp;&esp;本來已經被姜鹿溪勸解好了的孫瑩,此刻在腦海里想到了牢籠這兩個字,以及永遠壓在牛龍上面的那個頂,不由得又哭了出來。
&esp;&esp;臨近高考的高三學子就是這樣。
&esp;&esp;在對未來感到迷茫,當高考即將來臨,處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不知哪條路是對,哪條路是錯的高三學子而言,他們無疑是脆弱且敏感的。
&esp;&esp;在這個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esp;&esp;在這個做出抉擇有可能會影響其一生的道路中。
&esp;&esp;誰的青春不迷茫?
&esp;&esp;在分數,復習,時間一天比一天少的巨大壓力下。
&esp;&esp;再加上不確定的分類和志愿。
&esp;&esp;如孫瑩這樣的學生,不知道多少。
&esp;&esp;而此時,看著又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的孫瑩。
&esp;&esp;姜鹿溪則是沒好氣地嗔了程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