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婦產科的科室里去,抄進褲兜的手心覆著薄汗,被他淡淡摩挲著,揩去。
&esp;&esp;跟杜莘一起進去的那個女醫生詢問,“剛才跟你打招呼的帥哥是誰啊?杜醫生,好帥的,像我最近喜歡的那個超模,又高又有型。”
&esp;&esp;“我閨蜜男友。”杜莘翻著病歷,“就葉璇的。”
&esp;&esp;“啊。”女醫生跟葉璇見過好幾面,更何況致和跟醫院也有合作,聞言格外詫異,“葉經理男朋友……沒想到葉經理居然有男朋友。”
&esp;&esp;杜莘右手邊是科室的凈手臺,她略抬眸,看到科室外那一抹暗色衣角。
&esp;&esp;“嗯,都談了七八年,從大學到現在了。”
&esp;&esp;第34章 八年感情
&esp;&esp;“那還沒結婚呢?”女醫生驚訝,“因為什么,沒時間嗎?”
&esp;&esp;人在提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時,總會下意識想要刨根問底。
&esp;&esp;杜莘搖頭,挺平淡的講著:“這不清楚,葉璇沒和我說過,但對方好像也沒求過婚。智華醫療的總監,咱們醫院心外那臺老體外循環儀就是他們公司的。”
&esp;&esp;女醫生了悟,“智華總監……怪不得,他一直不求婚。”
&esp;&esp;杜莘疑惑抬頭,“為什么?”
&esp;&esp;女醫生怕得罪人,只笑,沒敢明說,“總監跟經理就差出一大截了,更別提是智華和致和的區別。”
&esp;&esp;婦產科的主任可就直白多了,聽著她倆的對話從頭到尾,撩開簾子來了句,“女強男弱,不是女的不愿意,就是男的自卑。”
&esp;&esp;杜莘笑一聲:“不至于吧。”
&esp;&esp;“怎么不至于?杜醫生你忘了,當初那個骨科二室實習男醫生纏了你多久,最后你實在受不了,懟了他幾句拒絕,他立馬扭頭沖別人背后說你壞話,純粹是惱羞成怒了。”
&esp;&esp;杜莘無奈聳肩。
&esp;&esp;“那人是個例外,沒本事沒能沒能力,吃飯上了六趟廁所要我付錢,想要自尊,還想要女人喜歡他,憑什么?”
&esp;&esp;女醫生也聳肩,“憑覺得這世上有肯陪他吃苦的千金小姐。”
&esp;&esp;“行了你倆,快忙吧,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還越說越偏。”主任敲敲桌面。
&esp;&esp;鏡中那抹身影消失,杜莘拿出手機,給葉璇發了消息。
&esp;&esp;【杜莘:破防哥走了。】
&esp;&esp;【葉璇:好。】
&esp;&esp;【杜莘:問個問題,純屬個人好奇,如果你沒發現沈培延出軌,他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esp;&esp;對面這次空了挺長時間的。
&esp;&esp;最后,回復。
&esp;&esp;【葉璇:他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esp;&esp;杜莘看到這條消息,心沉了下。
&esp;&esp;她一直明白,葉璇對沈培延的情感很復雜,不單純是愛,更像是親人,是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esp;&esp;曾經無數個吃苦的日夜,都是他們共同走來。
&esp;&esp;杜莘記得跟葉璇還不熟的時候,她在工作上總是冷冷清清公事公辦的態度,但就那一次。
&esp;&esp;就那一次,她下了夜班,托父親的囑托去致和給老秦送東西。
&esp;&esp;在公司附近的長廊,看到了不一樣的葉璇。
&esp;&esp;她小口咬著飯團,脖子上裹著厚厚的圍巾,和男朋友事無巨細說著今天在公司里發生的事,哈出的冷氣在空中凝結成霧,沈培延耐心聽著,給她喂豆漿喝。
&esp;&esp;路燈下的這對情侶浪漫得就像是水晶球里的景象。
&esp;&esp;那時候的葉璇,已經學會在生意場上將自己偽裝成刺猬。
&esp;&esp;只有在沈培延面前——
&esp;&esp;只有在沈培延面前,她做她自己。
&esp;&esp;而現在,葉璇丟掉的不只是沈培延,更是那一份自己。
&esp;&esp;杜莘盯著這條消息良久,不自覺輕仰起頭,望著天花板,遮住了鼻頭的酸澀。
&esp;&esp;她該慶幸,她的朋友已經發覺自己站在了泥潭里。
&esp;&esp;如果需要一根繩爬上來,杜莘認為她可以做這根繩。
&esp;&esp;只要葉璇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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