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龍焰貼面閃過,驅散了霧氣,吞噬了小怪,卻沒有傷及脆弱的玻璃分毫。反而高溫的余裕融化了縫隙的碎渣,使缺漏處再度補上,隔絕了迷霧的入侵。
&esp;&esp;乍現的火光點燃了黑夜,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外界是龍焰與魔怪的共舞,內里是冷光與恐懼的作伴。
&esp;&esp;怪物們發出高亢的尖叫,被龍焰碾得四處逃竄,人形的阿薩思就這么站在原地,熱風卷起她的黑發,吹皺她的襯衫,她只消一個眼神的指揮,分散的龍焰便凝聚在一起,旋轉成狂熱的風暴,環繞著她沖天而起!
&esp;&esp;“轟——”
&esp;&esp;龍焰沖上高空,在她的頭頂倏然炸開。
&esp;&esp;頃刻,紫紅色的熱浪在高空的迷霧中擴散,瞬息點燃了一群慌不擇路的飛行怪物,在那一聲聲尖嘯中,一團團火球當頭砸下,落在樹叢里,砸在屋檐上。
&esp;&esp;大火燒了起來,染紅了每一個幸存者的眼眸。看著這既恐怖又瑰麗的一幕,他們像是化作了初生的嬰兒,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語言系統,只知道呆呆看著,都不敢眨眼睛。
&esp;&esp;任是卡莫迪說破嘴,也抵不過親自看一眼。
&esp;&esp;若是世上真有神跡,那么就是當下;若是世上真有上帝,那么她在眼前——
&esp;&esp;阿薩思伸出手,四散的火焰憑空脫離了助燃物,化作一顆顆火星復歸她的掌中。它們凝聚成小小的一撮,在她掌心抖動燃燒,那火苗分明比燭火大不了多少,卻將偌大的空間全部點亮,好似出了太陽。
&esp;&esp;危機解除了。
&esp;&esp;阿薩思合攏手心,熄滅了火苗。霎時,光明褪去,黑暗侵襲,超市內外頓時只剩下手電筒的冷光。
&esp;&esp;與龍焰相比,冷光暗淡如斯。一如熱衷煽動群眾情緒的卡莫迪,只靠嘴皮子劃水的她怎能與真正辦實事的人相比?
&esp;&esp;阿薩思回來了,人們大氣都不敢出,馬上給她打開門,而后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眼神閃躲,沒人敢直視她。
&esp;&esp;等見到她身后的萊戈拉斯,從他手里接過一袋子藥品和輸液袋,他們的愧疚更甚,不禁低聲道:“對不起,我們沒有守好超市,我們差點……”
&esp;&esp;阿薩思對人類的道歉沒有興趣,只道:“為什么打開手電?”
&esp;&esp;“通往衛生間的道路是清空的,那里還點著一支短燭,輪得到你們開手電嗎?”她冷聲道,“我記得我說過夜間別開燈,為什么壞了規矩?”
&esp;&esp;眾人不敢吱聲,只是接連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卡莫迪。
&esp;&esp;卡莫迪臉色發白又色厲內荏,一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立馬虛張聲勢:“你們看什么!我只是太害怕才打開了手電筒!”
&esp;&esp;“你說謊!”一位老教師·艾琳站了出來,“你是為了宣揚你那該死的信仰打開了手電筒!要不是你,怪物不可能撞上玻璃!”
&esp;&esp;她忍卡莫迪已經很久了。
&esp;&esp;對方嘲諷她的后輩·阿曼達,總是細細簌簌地搞小動作,穿梭在認知不高的人群中散布恐懼,收攏那幾個可憐人當作擁躉,氣焰愈發囂張。
&esp;&esp;作為一名高知分子,見過不少世面的艾琳很清楚邪教發展到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esp;&esp;不干人事的卡莫迪一向被人看不起,一朝得勢,她的自卑和嫉恨會被權力推到頂點,為了證明自己不輸于任何人,是真正掌握話語權的特殊人士——她一定會鏟除異己,只為鞏固自己的權力!
&esp;&esp;艾琳惜命,一般不會跟極端人士作對。所以在卡莫迪蹦跶得極歡的這兩天,她毫無動作,只是耐心地等著阿薩思回來。
&esp;&esp;她雖然才認識阿薩思不久,但莫名的,她覺得這個亞洲姑娘是個能擔事的人,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esp;&esp;是以,等阿薩思一回來她直接發難,這一次她才不要做沉默的大多數,因為她知道清理害群之馬算不上殘忍,留著它們才是對群體的戕害。
&esp;&esp;艾琳陳述事實:“從白天到黑夜,你消停過嗎,卡莫迪?”
&esp;&esp;“肯特小姐在時,你什么也不敢說。她一離開,你就開始抹黑她,認定她會拋棄我們,把我們當成累贅,可是——被你誣賴的人三番四次救了我們,而勸我們信奉上帝的你又做了什么?”
&esp;&esp;“卡莫迪,你什么也沒做,你也什么都做了。”
&esp;&esp;“胡說八道!”卡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