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想笑。

&esp;&esp;無語在這小子的感情觀居然能歪成盤山公路，發笑是因為想到了達米安的父母——他們一個女友不斷，一個用完就丟，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達米安在這種環境下長大，還能說出“陪你一百年”、“在我死后換伴侶”，而不是“咱們各玩各的”，也算是一種進步了。

&esp;&esp;多半是阿福教導有方，她可不認為布魯斯這個不長嘴的會跟他兒子談論“樹立正確愛情觀”的話題。

&esp;&esp;不過，這小子還是挺欠的，是該被收拾收拾了……

&esp;&esp;畢竟，他嘴上說的是可惜，可心里盤算的全是生意。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跟她搭檔是真，但想用自己的全部把韋恩、刺客聯盟和哥譚栓到她的庇護下，也是真。

&esp;&esp;他的心啊，不夠純，什么都想要。難怪蝙蝠更中意格雷森和提姆當繼承者，這小子還有的掰。

&esp;&esp;阿薩思對脆弱的人類一向是先禮后兵的：“那么，達米安——假如我成了你的搭檔，那么在這段關系中，你把自己當作了什么？”

&esp;&esp;“能是什么？”達米安道，“你的搭檔。”

&esp;&esp;“搭檔？”阿薩思剝開了更殘酷的一面，“在你看來，實力差距懸殊的搭檔真的存在嗎？還是說，你以為克拉克跟布魯斯的合作只看性格和人品，真不看實力？”

&esp;&esp;“你來自刺客聯盟，你應該明白的，在出任務時給你安排一個弱者當搭檔，你是欣然接受還是恨不得殺死他，你沒體會過嗎？”

&esp;&esp;達米安眼中的興奮一點點褪去，他聽懂了她的意思，她在告訴他，他不配。

&esp;&esp;跟她搭檔，他就是她迫切想殺死的弱小，一如他對待別人的態度。

&esp;&esp;阿薩思：“你也清楚，在我離開地球后，地球上最強大的生物就是氪星人。可就是對付氪星人，你的父親布魯斯也準備了不止一套方案吧？”

&esp;&esp;“他有辦法在超人失控之后干掉他，所以，他們能成為搭檔。”

&esp;&esp;“而你呢，達米安。如果有朝一日我站在你的對立面，你拿什么對付我？氪石嗎？”阿薩思笑了，笑容又慢慢淡去，“我沒有弱點。”

&esp;&esp;她最大的弱點——蘇珊，已經成為她生命中的絕響。在往后的往后，她都不會有“搭檔”了。

&esp;&esp;“你克制不了我，也跟不上我的節奏，你能做的只是長久地依附我、順從我、討好我。這么一來，在這段關系中，你的地位就很微妙了。”

&esp;&esp;阿薩思：“你算是我的什么呢？寵物、工具人、擺件，總之不會是搭檔，更不是什么正經的伴侶。”

&esp;&esp;“正如你說的，你們人類更新迭代很快，我的身邊很快會出現更多更新鮮年輕的玩具。你又憑什么認為，我會要一款玩具一百年？”

&esp;&esp;“再有紀念意義的玩具，盤上幾年也膩味了。”

&esp;&esp;如果一段關系只以“身體歡愉”為主，那么這段關系終會被無情的時間所棄。沒有人能永遠年輕，也沒有人能一成不變。

&esp;&esp;阿薩思：“等你足夠成熟，或許也不用等那么久，你快成年了，等你遇上一個真正喜歡的人……你就會明白今天的你有多么愚蠢。”

&esp;&esp;“你該慶幸我的教母叮囑過我‘不可褻瀆生命’，不然，你會為你今天的話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esp;&esp;達米安久久不語，顯然，他從未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子上過，也從沒想過自己“配不配”的問題，更沒有思考過一段深度關系會帶來的惡性反應。

&esp;&esp;他目前只在“我想要，我得到”的階段上，還沒進入“我為什么想要，我憑什么得到”的蛻變期。

&esp;&esp;你把自己當作了什么？

&esp;&esp;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

&esp;&esp;他沒想到，他之于永生的龍跟父親身邊的女伴沒有任何區別。他不是特殊的，所謂的百年美好記憶也不會有，大概率他會像櫥窗陳列的玩偶一樣，成為龍在情場上的眾多戰利品之一。

&esp;&esp;沒什么尊嚴，也沒什么靈魂。

&esp;&esp;達米安：“真是……相當嚴厲的拒絕方式，聽上去……你好像很討厭我？”

&esp;&esp;“談不上討厭，只是覺得你腦子里的水需要瀝干。”阿薩思露出慈祥的眼神，包容道，“放心，我不會對朋友家的孩子動手，所以——”

&esp;&esp;阿薩思點了點白寶石耳釘，鏈接上布魯斯的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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