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犯罪記錄,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會通過審核,成為契約號的一員。
&esp;&esp;以大衛(wèi)的眼光看,這批人遠遠比不上他,甚至當作寄生體都嫌次,唯有丹妮絲能成為他培養(yǎng)的“女王”。
&esp;&esp;可就是這么一群被送來當祭品的人,目睹世界末日,見證神明創(chuàng)世,又幸運地在天堂獲得了永居權(quán),他們熱火朝天地建造木屋、撫育嬰兒,晚上在生命樹旁圍著篝火跳舞、分享食物,之后躺進睡袋中一覺到天明。
&esp;&esp;木屋已經(jīng)成型,大衛(wèi)預見了未來的燈火通明。
&esp;&esp;他看著田納西從瑪姬手里接過孩子,親了親“米迦勒”的臉頰,女嬰笑起來,扯住他的胡子沒撒手,疼得他直叫喚;他看著奧拉舉起酒杯,說要為死去的人舉行一場體面的葬禮;他還看到沃特向丹妮絲匯報進度,表示會陪她一起在湖邊搭建木屋……
&esp;&esp;火光下,丹妮絲笑得很溫柔,一如當初的肖。沃特本是個沒什么感情的生化人,可他似乎進化了,懂得向欣賞的人示好,而丹妮絲回應了他笨拙的情感。
&esp;&esp;“好的,沃特,等你忙完了,記得叫我一起搭建木屋。”
&esp;&esp;【大衛(wèi),等到了天堂星,記得叫醒我。】
&esp;&esp;他記得肖安祥地睡去,之后折在他的手里。他自詡冷靜理智,就算有著“深厚的感情”也不會被感情所困,可現(xiàn)在,他一遍遍地回憶肖,甚至腦海中升起一個違背底層程序的可怕念頭——
&esp;&esp;如果他當初留下肖,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他們是不是也能像沃特和丹妮絲一樣,他向她匯報工作進度,她微笑著說“我會等”?
&esp;&esp;他其實……真不用活得像個生化人?
&esp;&esp;所以,他是悔于得到眼下的結(jié)局了嗎?
&esp;&esp;大衛(wèi)不知道,大概是只剩一個頭的緣故,他的大腦已經(jīng)混亂了。
&esp;&esp;而在他徹底關(guān)機前,消失許久的造物主把他從樹上取了下來。她跟精靈的作風完全一致,他們一個把他掛樹上,一個把他……種進盆里。
&esp;&esp;盆里還有土!
&esp;&esp;大衛(wèi):“您以為把我種下,就能讓我長出身體嗎?”
&esp;&esp;阿薩思:“別誤會,沒想救你。這個花盆是我給你找的棺材,你試試,大小應該還蠻合適的。”
&esp;&esp;“……”
&esp;&esp;大衛(wèi):“我是不是應該感謝您的慷慨,對待自己的敵人也能這么大度,還會為他找一塊像樣的墓地?”
&esp;&esp;阿薩思:“敵人,你也配?”
&esp;&esp;這對自己得有多厚的濾鏡啊,還夠得上當她的敵人了,這生化人不會是個自戀狂吧?
&esp;&esp;“我的敵人會安息在我的肚子里,這是我對它們最大的敬意。”阿薩思道,“而你,我會把你埋在公廁邊上,豎起一塊牌子,叫‘隨地大小便,羞恥’。”
&esp;&esp;大衛(wèi)不想說話了,反正他斗不過她也說不過她。
&esp;&esp;他只想一言不發(fā)直到死機的那刻,誰知,令他破防的事一件接著一件,每一件都戳在他的死穴上。
&esp;&esp;阿薩思召來幸存者,把查爾斯的芯片遞出去,說:“把他的意識上傳到維蘭德的生化人庫中,擬定一套新機型·生化人‘主教’,插隊排入他們的生產(chǎn)計劃中。”
&esp;&esp;聞言,大衛(wèi)的臉一陣扭曲。
&esp;&esp;他才是地球上誕生的第一位生化人,他的遠見卓識和創(chuàng)造力遠超任何機型,他是彼得·維蘭德親創(chuàng)的奇跡,他發(fā)展至今的意識才配得上“永生”!
&esp;&esp;然而,他消散在即,查爾斯卻能被上傳,永遠地活在生化人之中。他創(chuàng)造了那么多卻什么也沒留下,查爾斯什么也不要反而獲得了所有?
&esp;&esp;大衛(wèi):“查爾斯先生早就死了,您這么做是在打擾一個已經(jīng)安息的亡靈。”
&esp;&esp;阿薩思:“拉倒吧,你以為亡靈不歸我管?”
&esp;&esp;查爾斯當然死了,但沒說人死了不能“投胎”成生化人吧?看,她還保留了他的記憶,多么仁慈。
&esp;&esp;之后,她說了一件讓大衛(wèi)更崩潰的事:“幸存者,等沃特的工作結(jié)束了,給他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