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薩思客觀評價道:“大衛,你真是比人類還像個人類。”
&esp;&esp;大衛:“您的貪婪和暴食也不遑多讓,您的傲慢和憤怒比我更甚?!?
&esp;&esp;萊戈拉斯開了嘲諷:“見識淺薄的愚昧小丑,妄圖以狹隘的認知定義領主。你所謂的七宗罪,之于你是罪,之于領主是誣蔑——”
&esp;&esp;巨龍重達萬噸,吃一鍋小小的抱臉蟲就是“暴食”?這是節制!
&esp;&esp;巨龍擁有整顆星球,取一點書籍礦藏就是“貪婪”?這是淡泊!
&esp;&esp;她是龍,是噬星者,是萬獸之王,領主的尊嚴不容褻瀆,睥睨眾生很正常。至于憤怒,生化人見識過“白銀之怒”嗎?他知道孤山被龍焰點燃、溪水被龍血染紅的壯美嗎?
&esp;&esp;萊戈拉斯:“你的膚淺配得上你的命運?!?
&esp;&esp;“明明認知不夠,卻不懂得沉默?!?
&esp;&esp;大衛:……
&esp;&esp;晨曦微露,暴風雨散去,探索船總算聯絡上的契約號。沒多久,探索船飛了上去,契約號下降了高度,雙方互相奔赴,融為一體。
&esp;&esp;人類即將重新起航,只是不知為何,他們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大氣高處盤桓,似是在鳴謝。
&esp;&esp;幸存者離開了白巨人的實驗室,祂向阿薩思垂首,道:“我的主人,這個文明的一切已經屬于你了?!?
&esp;&esp;阿薩思把大衛的頭塞給精靈:“那就開始吧——挑個視野好的地方,讓他親眼這一切?!?
&esp;&esp;萊戈拉斯輕笑:“好?!?
&esp;&esp;他斗篷一展,輕盈地飛上天去,像一朵金綠色的蒲公英。與他一起飛離地面的還有幸存者,只留阿薩思在原地。
&esp;&esp;“你們……要干什么?”不祥的預感蒙上心頭,等大衛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
&esp;&esp;地面上,阿薩思收回鐮刀,張開雙臂,渾身溢出寶鉆的光芒,形同太陽。
&esp;&esp;在一聲嘹亮又悠長的龍吟中,她的人形倏然褪去,化作一頭長達千米、重達萬噸的銀翼應龍,她發出的聲波一層層震蕩開去,沿著地表擴散、反復沖擊,像是沖洗陳年污垢般沖出了黑壓壓的一層孢子,它們在空氣中扭曲飄動,顯得極為痛苦。
&esp;&esp;大衛:“不!住手!”
&esp;&esp;誰理他呢?
&esp;&esp;要走的契約號僵在太空,對拍到的畫面大為震驚。
&esp;&esp;他們親眼看到巨龍的化形,看她振翅飛起穿梭于濃厚的“黑暗物質”中,一聲聲狂放的聲波震碎了巨石、林木和大地,連湖泊與海洋都“沸騰”起來,濺起百米高的水柱。
&esp;&esp;這是在做什么?
&esp;&esp;阿薩思長吟一聲,飛臨高空俯瞰滿目瘡痍的大地,瞬息調動全身所有的力量,呼喚天空與海洋,大地與雷火,要求這顆將死不死的星球給予她最原始、最狂野的回應。
&esp;&esp;可惜,天堂星沒有回應,在黑水的踐踏中,祂的生息將盡。
&esp;&esp;是快死了嗎?
&esp;&esp;那就挑一個體面的死法吧,死在噬星者手里總比死在生化人手里好聽。
&esp;&esp;阿薩思往下俯沖,沒有減速,探出的龍爪“轟”一聲擊中地面,一息之間,“反生命方程式”從她的爪下延伸,獨屬于噬星者的紋路剎那覆蓋了一整顆天堂星,而龍的力量在這紋路中飛速流轉——
&esp;&esp;所有人看到,大地裂開黝黑長縫,熾熱巖漿噴薄而出。廣袤的森林眨眼間灰飛煙滅,遼闊無邊的大海粉碎成白霧,與不斷碎成齏粉的礦藏一起融合,變成了無數條閃閃發光的“小行星帶”。
&esp;&esp;天堂星已成“尸體”,可它仍有引力,閃亮的行星帶繞著它飛旋,而阿薩思張開龍嘴,鯨吞蠶食,將這顆星球的能量催化成可見的“光霧”,猛地吸入腹中。
&esp;&esp;她可是噬星者,怎么可能不噬星?
&esp;&esp;唯有死亡才能帶來新生,唯有毀滅才能讓文明重塑。當天堂星成為她的養分,她也會回饋給祂一次重生。
&esp;&esp;她會帶走祂的死亡、黑暗物質、邪惡力量、無盡礦藏,也會為祂帶來全新的生機和生命,塑造真正的神的天堂。
&esp;&esp;她要吃了祂!
&esp;&esp;應龍的鱗片流光溢彩,無窮的能量在她體內奔騰。她對此適應良好,沒有任何不適,她一點點抽取出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