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異形進化是快,對敵的經驗尤顯不足。在它們有限又淺薄的認知中,天敵不持槍,持槍非天敵。只有獵物才會使用子彈,而獵手往往帶一雙筷子。
&esp;&esp;斷定對方無威脅,它們幾乎傾巢而出。畢竟,它們的女王下達了命令,凡是進入此地的活物一個都不能放走,他們死了,它們才算安全。
&esp;&esp;于是,坑洞中、污水里、裂縫處,異形從各個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冒了出來,一只只淌著口水,堵在了“獵物”能逃出去的每個方位。
&esp;&esp;露頭的剎那,它們做好了準備聽獵物的尖叫。可萬萬沒想到,頭才露了一半,它們就被粗暴地薅了出去——阿薩思也不管臟不臟了,她的左臂貫穿了一只異形的胸口,右手干脆利落地擰下了另一只的頭顱!
&esp;&esp;酸血噴射,將她身上的衣褲盡數腐化。阿薩思才不管,她生來不著寸縷,何必介意暴露,都干架了,誰還在乎人類的羞恥心。
&esp;&esp;她單手拖過異形的長尾,大力將它甩起,撞飛另一只異形。兩只異形在頭顱相撞的那刻,外骨骼碎裂過半,只是異形的生命力堪比蟑螂,重傷仍不死,還把酸血撒到她身上。
&esp;&esp;阿薩思擰斷一根異形的尾椎,插進另一只的頭顱。又五指成爪貫穿異形的腹部,把它的腸子拉扯出來,在半空劃過一道長弧。
&esp;&esp;她的肩上掛著腸子,手里捏著尾椎,周身淋漓酸血和穢物。殺到這份上,停下來很難,因此,就在異形意識到它們不是對手,打算四散逃離時——
&esp;&esp;阿薩思的黑發忽然張開,擰成一道道尖利的錐刺,橫向貫穿,穿透一群異形的大腿、腰腹、肩膀或是頭顱,把它們全釘在了原地。
&esp;&esp;劇痛讓異形聲嘶力竭地哀鳴,它們的聲波很有穿透力,或許已被其余異形聽見,但阿薩思沒有給它們繼續呼救的機會。
&esp;&esp;收束的黑發突然在它們的體內炸開,異形一剎那就失去了生息。阿薩思收攏長發,在一片惡心至極的臭味中點燃了龍焰,燒毀異形的尸體。
&esp;&esp;扯下肩膀上的腸子丟進火坑,阿薩思冷眼看著一切歸于沉寂。而后,她看向身邊四通八達的通道,憑直覺選了一條,往深處殺去。
&esp;&esp;她來康尼森快一年了,她清楚小鎮的每一處建筑分布,卻從未了解過下水道的布局。無法,她用不上馬桶,自然也忽略了這點。
&esp;&esp;現在好了,有用的索敵經驗又增加了,她愿將這次經歷標記為“屎到淋頭”。
&esp;&esp;臟都臟了,也不怕再臭點。阿薩思繼續深入,卻不料鐵血異形居然能識別她的味道,自她進入下水道起,它就目的明確地躲著她。
&esp;&esp;它似乎知道她是什么。
&esp;&esp;它傳承的基因記憶一半源自異形,一半來自凱爾特,前者對她又恨又畏,后者對她又敬又慕。
&esp;&esp;鐵血崇尚強者,凱爾特也不例外。即使阿薩思與他種族不同,雙方都不在對方的審美點上,可只要她能壓著他揍,她就是他心目中獨一無二的女神。
&esp;&esp;因為特殊,所以他記住了她的氣味。
&esp;&esp;不巧,他死得早,于是記住氣味的變成了鐵血異形。它對阿薩思的能量波動極為敏感,她在地上,它就呆在地下;她進入地下,它必須前往地面。
&esp;&esp;“被吃”和“被打”的雙重經驗刻進了它的基因里,令它迅速做出抉擇,放棄了原始根據地,準備往地上遷移。
&esp;&esp;不幸的是,它遇上了兩個鐵血;幸運的是,他們只有兩個。
&esp;&esp;刀疤太年輕,謹慎有余,速力不足,他不是鐵血異形的對手,被它一腦袋撞進了墻里,又被兩只異形攔住。
&esp;&esp;獨狼很成熟,先布置陷阱,再小心狩獵,他有實力擊敗鐵血異形,可對方溜得實在太快。
&esp;&esp;16日下午四點,天光尚亮,鐵血異形一把轟開了混凝土路面,急速撤離。在它身后,得到指令的異形往各個方向奔逃,擾亂了兩個鐵血的視聽。
&esp;&esp;獨狼往發電廠追去,刀疤沒有跟上,他不是迂腐到不知求助的鐵血,尤其在“異形泄露”事件有往嚴重發展的趨勢,他必須讓人類加入戰局,才能遏制異形的擴張。
&esp;&esp;為此,鐵血的有些條例必須打破,就算他為此會受到懲罰。比如,他得讓武裝者知道鐵血和異形的區別。
&esp;&esp;刀疤大吼一聲,用面具鎖定了伍德的位置,大步流星地朝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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