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我們在10月3日收到的衛星圖像。”
&esp;&esp;查爾斯的聲音喚回了走神的阿薩思。
&esp;&esp;“我們在南極洲地下的2000英尺處發現了一座金字塔,根據成像顯示,它像是阿茲特克文明、古埃及文明和柬埔寨文明三合一的建筑風格,或許,它是這三個文明的起源。”
&esp;&esp;“要是這一點能夠得到證實,那么我們將改寫歷史。”
&esp;&esp;話落,現場的人大多數都激動了起來,語言學家·塞巴斯提安更是第一個起身,以他豐富的經驗給維蘭德打了一劑強心針。
&esp;&esp;他說:“是的!它確實是三種文明的結合,我甚至能從成像上看出它們的特點!”
&esp;&esp;查爾斯很高興,當即宣布全速出發,爭取早日達成宏愿。
&esp;&esp;然而也有人反對,比如他們找來的專家兼向導萊克斯·伍德,她明確表示不想參與這一次行動,因為直覺告訴她兇多吉少。
&esp;&esp;現場除了她之外,誰還擁有冰上作業和地底求生的經驗?
&esp;&esp;沒有。
&esp;&esp;而這群菜鳥既沒有經驗,又不準備經過起碼三周的針對性訓練,只打算直接前往2000英尺的地下時,她朝天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們已經無藥可救了。
&esp;&esp;“你們是在拿生命開玩笑!”
&esp;&esp;伍德厲聲道,“你們沒有在南極生活過,沒有在無人區居住過,甚至不知道兩千英尺的地下意味著什么,埋著什么空氣和病毒?這就敢行動,你們是瘋了嗎?”
&esp;&esp;查爾斯:“伍德小姐,擁有衛星的不止我一個。拖延三周,找到南極的人會更多。你阻止不了我們,也阻止不了他們。人類在歷史上邁出的每一個腳印,都帶著犧牲、不幸和瘋狂。”
&esp;&esp;伍德怒而離去,查爾斯意興闌珊,這場“動員”稱得上不歡而散。
&esp;&esp;阿薩思倒是覺得這場面有趣,很明顯——金字塔、探險隊、資本家,災變要素已經齊全,出事是遲早的事。而伍德,她是這支隊伍中唯一帶腦子的正常人。
&esp;&esp;她嗅得出危險,也明白“還不是時候”。她對維蘭德開出的高薪無動于衷,堅定地認為“情況不對得趕緊撤”,是個不可多得又有自知之明的人才。
&esp;&esp;可惜,伍德是個純人類,她有著人類最大的弱點“同情心”。
&esp;&esp;她是想一走了之,可維蘭德沒有找到能代替她的、經驗豐富的向導。她也無法看著一船人去送死,無奈之下,她只好留了下來。
&esp;&esp;阿薩思相當耿直:“何必為難她呢?我也可以當向導,南極這塊我熟。”
&esp;&esp;你們可放過人家想活命的吧!
&esp;&esp;查爾斯:“你的簡歷上沒有寫明這些信息,而且你才幾歲,我不信任你的能力。”
&esp;&esp;阿薩思理不直氣也壯:“你給的簡歷只有這么一張紙,我的簡歷根本寫不完。不是我不坦誠,而是維蘭德沒有給我發揮的空間。”
&esp;&esp;查爾斯:……
&esp;&esp;他現在沒感覺肺部不適,主要感到頭痛。
&esp;&esp;他不知道下邊的人是怎么辦事的,為什么要找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孩”來氣他,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嗎?
&esp;&esp;“你再多說一句我就炒了你。”
&esp;&esp;“先生,我之所以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你這樣的患者講話,主要是因為你還沒把我炒了。”
&esp;&esp;“……”
&esp;&esp;查爾斯累了,他拒絕跟醫療官交流。阿薩思留了個霧化器給他,之后便離開他的辦公處,回到自己的房間。
&esp;&esp;簡單沖了個澡,阿薩思蒸干水分,掏出了最近做的龍蛻衣服。
&esp;&esp;這是一套貼身衣,分上下兩截,類似于人類的秋衣秋褲。輕便、保暖又刀槍不入,適合打底,有了它們,外頭意思意思穿兩件厚的就行了。
&esp;&esp;接著,她打開醫療箱,放入消炎藥、止痛劑、縫合傷口的魚線等物。這些東西大概率用不上,但總比需要用時沒有來得好。
&esp;&esp;“南極……”
&esp;&esp;越是接近,她的心頭越是涌上一股詭異又熟悉的危機感,它源自地下,似乎也源自高空。
&esp;&esp;透過窗向外望去,阿薩思只看到慘白的月光和漆黑的海。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