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給出去的錢、黃金、魔法卷軸……這能算禮物嗎?只是投其所好罷了,多庸俗。
&esp;&esp;禮物是用心意和真誠造就的,與俗物不同。俗物給的分量再重,放在龍爪里也是輕的;禮物的包裝再輕,放在龍的庫藏里也是重的。
&esp;&esp;他想送給她一份光是平日里看到就會想起他的禮物。
&esp;&esp;她的永生無比漫長,會收到各種各樣獨一無二的禮物。可他就是有這個攀比心,他要這份禮物像他本人一樣,就算進了龍的庫藏也是其中獨一份的。
&esp;&esp;而他為什么會起這種想法……
&esp;&esp;萊戈拉斯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想到以“阿薩思男友”的身份度過的上一個世界,想到一大群男女跟他說“我不是來拆散你們,我是來加入你們”時的心情,以及阿薩思沒有否認他們是伴侶關(guān)系時的雀躍心情——
&esp;&esp;他頓時沒心思處理晚餐食材了。
&esp;&esp;原地怔愣,回神后,他取過剪刀從屋檐下挑來一大堆玫瑰,去刺,飛快地將它們編織成一個禮盒,把魔杖放入其中。
&esp;&esp;準備好了,那么接下來,放哪里?
&esp;&esp;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往阿薩思的房間看。
&esp;&esp;雖然他知道阿薩思不會介意,但未經(jīng)她的同意就進入她的房間,實在冒昧得讓他心生忐忑。
&esp;&esp;說來也怪,當阿薩思還是一頭龍時,他在龍窩七進七出都不會感到不安。可現(xiàn)在,光是手握上門把,輕輕摁下,他的心就跳得飛快。
&esp;&esp;“咔噠”,門開了。
&esp;&esp;但似乎被打開的不止一道門。
&esp;&esp;熟悉的悸動,無聲的緊張,若說一開始他對這種感覺還會感到迷茫,那么當下,他突然回過味來,覺察了他的心之所向。
&esp;&esp;道理其實很簡單,他就是……喜歡跟她呆在一起。
&esp;&esp;他喜歡她的氣味,喜歡她的磁場,喜歡她住過的任何一個地方。
&esp;&esp;他喜歡跟著她,圍在她身邊,被她的羽翼庇護,就像生物具有趨光性,他身上總有過量的“趨龍性”。
&esp;&esp;可追溯他的父母、祖輩,沒誰是喜歡跟龍呆一塊兒的。比如他的父親,自打史矛革盤踞孤山,把他母親的遺物占為己有,他父親對龍就沒有好感。
&esp;&esp;受他父親的影響,他也該討厭龍才是。可是,阿薩思是特別的。
&esp;&esp;對,阿薩思之于他是特別的。
&esp;&esp;初見她時,她破破爛爛,幾乎是一堆白骨腐肉,他甚至還弄錯了她的性別。可她眼中迸射的求生欲和生命力量,直到今天回憶起來,依然震撼著他。
&esp;&esp;那時的她,是生命本身。
&esp;&esp;如今的她,是人間理想。
&esp;&esp;她就像一片大海,讓他愿意化作一滴水融在海里。海是水的歸屬,好比他踏入她的領(lǐng)地,當被龍息包裹的那一瞬,總會感到莫名的心安。
&esp;&esp;她在……
&esp;&esp;她在他身邊。
&esp;&esp;永遠。
&esp;&esp;萊戈拉斯放下玫瑰花盒,輕嗅著她留下的氣息。片刻,空氣中浮動著馥郁的花香,他輕手輕腳退出去,帶上了門。
&esp;&esp;
&esp;&esp;下班回來的阿薩思累到連物種都變了,是一條死狗。
&esp;&esp;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心累是真的。醫(yī)院接了一個重傷的女孩,因家長大意,她把手放進了切割機,削掉了半個手掌,被緊急送到醫(yī)院來,而給她動手術(shù)的醫(yī)生就是她。
&esp;&esp;先麻醉,再把斷掌一點點接上去。骨接骨,筋連筋,她甚至為她接上了每一根神經(jīng)。為了給這個孩子一只完整的手,她工作了整整7小時,不吃不喝,直到回家才歇。
&esp;&esp;“這原本不是我的手術(shù)……”她啃著羊腿,吐槽,“可除了我,沒人能讓她完全康復,而她長得很像紐特,嘖。”
&esp;&esp;萊戈拉斯:“我想,即使她長得不像紐特,你也會救她。”
&esp;&esp;阿薩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esp;&esp;萊戈拉斯:“救人是醫(yī)生的第一原則,你當了很多年醫(yī)生,只要仍在醫(yī)院工作,‘救人’幾乎是你的一部分。”
&esp;&esp;阿薩思慢下了咀嚼:“你還真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