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惡趣味。
&esp;&esp;不過,死神離開舊金山也不全然是好處。
&esp;&esp;在她的觀察中,沒了死神制造一系列死亡,一個地區中“生”的力量會遠大于“死”的力量,這不利于維系平衡。
&esp;&esp;可平衡不是靠制造更多的死亡去維系的。
&esp;&esp;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自然也會協調能量平衡。
&esp;&esp;隨著時間的推移,舊金山會變得正常。同理,別處也會變得正常。
&esp;&esp;并不是每個世界都需要神,有時候,神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在歷史中引領一批人,然后謝幕、退場。
&esp;&esp;讓神迎來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亡”。
&esp;&esp;大學的秋快到了,阿薩思佇立在落葉紛飛處,總感覺自己又“成熟”了不少。
&esp;&esp;也是,與死亡打交道,總會讓人成長。
&esp;&esp;
&esp;&esp;又一個月過去了,內森說他的“死期”已到,可身邊并沒有發生怪事。
&esp;&esp;他暫不打算離開舊金山,反倒是薩姆和莫麗打算啟程去法國。他們想換個環境生活,一邊追夢,一邊結交新朋友。
&esp;&esp;內森:“真要離開嗎?我覺得呆在舊金山很安全。”
&esp;&esp;“這不是安不安全的問題。”薩姆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舊金山的回憶有點痛苦,我想出去走走。”
&esp;&esp;他們的朋友、同事甚至上司,在短短三個月內相繼死去。參加了那么多場葬禮,舊金山的陽光再明媚,給他們的感覺也是陰郁的。
&esp;&esp;莫麗:“人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我們得走出這個怪圈,為了我們自己。”
&esp;&esp;內森表示理解,并祝福了他們。
&esp;&esp;“希望你們記得給我發郵件,每周。”
&esp;&esp;“會的,內森,也祝你好運。”
&esp;&esp;聚會結束了,只是在分別后,內森在路過街區時又看到了一輛熟悉的尸體運輸車。
&esp;&esp;那名眼熟的黑人驗尸官靠在車邊,與他間隔一條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那么多,可內森覺得對方正注視著他,微笑,沖他舉起手中的咖啡。
&esp;&esp;他做出口型:【下一輪。】
&esp;&esp;一瞬,內森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sp;&esp;忽而幾輛長長的貨車駛過,等他再看去時,就見那名驗尸官沒了蹤跡,尸體運輸車也不見了。
&esp;&esp;不知為何,他心里涌出恐慌。
&esp;&esp;得知薩姆和莫麗要離開的消息是在晚上八點,彼時,阿薩思正在整理筆記。
&esp;&esp;莫麗發來信息:“是后天的飛機,晚上8點10分起飛前往巴黎。阿迪斯,我會給你發郵件的,每周。”
&esp;&esp;恍若外應,阿薩思看到宿舍的窗外飛過一架飛機。
&esp;&esp;近處在做一個工程,夜間開著大燈。在視覺的錯位中,飛機正好與夜燈重疊,像是融入了一片光熱中,再也不見了。
&esp;&esp;看上去像爆炸,不是個好兆頭。
&esp;&esp;阿薩思問:“是哪個航班?”
&esp;&esp;莫麗回:“美航180號,你要來送我嗎?”
&esp;&esp;阿薩思:“我會去看看。”
&esp;&esp;將手機放在一邊,阿薩思繼續整理筆記,可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單詞就是“爆炸”。
&esp;&esp;原文中的“ration explosion”(信息爆炸)是半點不入腦,入心的反而是后半個單詞——不用疑神疑鬼,她篤定這航班要出事。
&esp;&esp;要讓莫麗換一架飛機嗎?
&esp;&esp;不,順其自然才不怕弄巧成拙,有時候自作主張才會壞事。
&esp;&esp;阿薩思查看課表和日程,確定后天沒什么安排后,她決定去機場轉轉。可內森的“死期”已到,她要是一離開舊金山,死神就對內森下手,那……
&esp;&esp;不一定,內森只是一塊肉,飛機可是肉罐頭。狗都知道要挑肉多的骨頭,更何況是死神呢?
&esp;&esp;確定行程,阿薩思開始清理待辦事項。直到9月25日,她騰出一天的空閑時間,換上襯衫牛仔,戴一頂鴨舌帽,靜悄悄地綴在薩姆和莫麗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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