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他們不會弄錯,也知道頭兒在問什么,“她們連身高體型都不一致,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esp;&esp;“而且,我們提取了那個女巫的體檢報告,也弄到了她赴美前的血樣。她只是個普通人,純亞洲血統,被收養者。”
&esp;&esp;“跟我們一樣是純人類。”
&esp;&esp;這談不上是個好消息。
&esp;&esp;這意味著死神這條線索斷了,而率先知曉死神面貌的女巫掌握著主動權,她比他們更深刻、更清晰地認識另一個世界,也能更容易地擺布他們,讓他們辦事。
&esp;&esp;現如今,有了死神這層壓迫,他們還有膽子對她的跨國生意喊停嗎?
&esp;&esp;明顯不能。
&esp;&esp;她似乎是銀發死神的信徒,得罪她沒關系,得罪她背后的超自然生物……嘖,惹不起。
&esp;&esp;不過,死神算是一種生物嗎?
&esp;&esp;“去問問她關于另一個世界的事,比如死神、上帝、惡魔、邪靈。”頭兒吧嗒吧嗒抽著煙,越焦慮越要抽,“如果是真有,那么美國必須組建一支秘密小隊了,至少得招募幾個能解決特殊事件的人。”
&esp;&esp;
&esp;&esp;fbi找上阿薩思的速度很快。
&esp;&esp;不料她像是早知道他們要找她,一直呆在教堂里沒走,而負責監視她的探員來到她身邊坐下,開口道:“我是簡妮。”
&esp;&esp;“我想,你應該‘認識’我。”
&esp;&esp;阿薩思點頭。
&esp;&esp;簡妮:“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我的?我是說,發現你被我監視著?”
&esp;&esp;阿薩思:“很早。”迎著對方不可思議的眼神,她道,“一個特工用香水,還是偏向標志性氣味的柑橘香,你真是專業特工嗎?”
&esp;&esp;簡妮臉色一白:“我沒用香水,是我室友……”她眼中閃過懊惱,嘆道,“我就不該收留她。”
&esp;&esp;說好的住一周結果住了兩個多月,她們兒時是好友,可現在她把她的生活弄得一團亂。或許,她該回去處理一下這件事了,她不能因為沒朋友而把什么人都當朋友。
&esp;&esp;阿薩思沒興趣當人類的情緒垃圾桶,單刀直入:“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esp;&esp;簡妮回神,復歸工作狀態:“我們想知道關于另一個世界的事。”掏出錄音筆,沒有遮掩,“請問,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和惡魔嗎?”
&esp;&esp;阿薩思實誠道:“上帝和惡魔我沒見過,但你們……或者說我們的世界中,死神是真實存在的。”
&esp;&esp;“我第一次見到祂是在北灣大橋。”
&esp;&esp;“祂非常巨大,矗立在海中俯視橋梁,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鐮刀。誰也沒看見祂,除了我。”以及她的前世在瀕死前的一眼,窺見了這個世界的恐怖。
&esp;&esp;“祂掠奪生命,一批一批收割。”就像拿著鐮刀割韭菜,一茬又一茬,“不放過一條漏網之魚,而死亡和恐懼,填補著祂的力量。”
&esp;&esp;簡妮的神色有些恍惚:“這像是在說故事……”
&esp;&esp;“可死亡真實發生了。”阿薩思道,“我第二次見祂是在地鐵中,祂變成了人形大小,看上去‘弱’了不少——后來,地鐵出現在別的地方。”
&esp;&esp;“這件事跟你有關嗎?”
&esp;&esp;“跟死神有關。”阿薩思誤導了她,“另一個死神,銀發、金瞳。”
&esp;&esp;她坐實了有兩個死神的猜想,分明沒說太多,但特工的想象力補足了留白的部分。他們的推測是正確的,死神是一體兩面,一個帶人規避死亡,一個追殺人類奪取性命。
&esp;&esp;算算時間,“祖先聯盟”是在地鐵事件后成立的,新死神的形象也是在那時進入大眾視線……
&esp;&esp;簡妮:“所以,你在地鐵上看到了兩個死神的交鋒,是嗎?”
&esp;&esp;阿薩思勾唇:“是的。”
&esp;&esp;將死神這個身份徹底剝離出去,她的生活便和她的戰斗分開了。她一方面跟fbi走得近,能讓她的留學生活得利;另一方面,事情結束后她大概率就“失去了價值”,他們也攔不了她回國。
&esp;&esp;最重要的是,只要死神跟她這個華人“無關”,fbi就不會阻攔“新宗教”的崛起,她也不會被打成間諜。
&esp;&esp;接下來,她只需要等待即可。
&esp;&esp;等待時機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