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婆:“海底有龍宮嗎?”
&esp;&esp;思及波塞冬的宮殿,阿薩思道:“勉強算有吧。”
&esp;&esp;阿婆:“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esp;&esp;“你看不見,真實的深海是一片黑,很冷,水壓極大,很危險。”阿薩思果斷拒絕,“這里的深海出過海怪,我更不會帶你下潛,萬一遇上別的怪物,我顧不上你,你就完蛋了。”
&esp;&esp;阿婆不無遺憾:“可惜了……”
&esp;&esp;她一直沒見過真龍的全貌,有也是在報紙上。唯一見面的那次她還不爭氣地暈了,生平大憾啊。說是像看龍宮,實際上是想看水里游的龍。
&esp;&esp;“可惜什么?”
&esp;&esp;“沒什么。”
&esp;&esp;阿婆牽過阿薩思去看露天的人與海獅互動,兩手相觸的時刻,“心靈原石”的力量有一瞬被觸動,讓她讀懂了她的想法。
&esp;&esp;坐在觀眾席上,讓萊戈拉斯幫忙照顧老人。阿薩思松開了她愈發干枯的手,借口去買一瓶橙汁,離開了。
&esp;&esp;如果單獨見到她會害怕,那就在人群中見到她吧——
&esp;&esp;于是在這天,爆炸性的新聞沖上熱搜。據說某地一水族館在進行露天項目時突然起霧,天空云層密布,垂下一巨大龍首,就見消失許久的應龍穿梭在云端,大抵持續了十幾秒,很快消失不見了。
&esp;&esp;沒人在乎海獅和人的互動,可每個人都表示票買值了,給五星好評,以后還來。畢竟,當時應龍就在他們的頭頂。
&esp;&esp;最興奮的莫過于阿婆,她興奮到很晚才睡,翌日卻又神采奕奕地啟程。
&esp;&esp;之后,他們三個被湘菜辣了一路,在川蜀被辣鍋吊打,卻又被香得放不下。
&esp;&esp;萊戈拉斯收集了一大堆辣椒種子,他直言這能當生化武器。阿薩思則在研究火鍋底料的制作手法,認識了更多的香料和野菜。
&esp;&esp;而阿婆不知為何迷上了釣魚,每天背著“賑災糧”去打窩,再空手而歸。如是三個月,直到她釣上來一具尸體,遂棄釣。
&esp;&esp;又兩年,他們離開云南進入藏區,看遍蒼茫的草原和無數牛羊。阿婆在草原上住了半年,最終漫天星辰之下流落淚水,告訴阿薩思可以回程了。
&esp;&esp;阿婆:“大限到了,我能感覺到。阿四,我們回去吧。”
&esp;&esp;阿薩思為她披上衣服:“好。”
&esp;&esp;2028年11月,旅行的三人回到香港,阿婆當晚住進了醫院。當阿薩思回公屋給她收拾東西時,才明白了她為何堅持出去旅行的原因。
&esp;&esp;因為——
&esp;&esp;跟她同齡的老一輩在這十幾年中相繼逝世。
&esp;&esp;屋還在,蔥還有,可屋頂晾著并不眼熟的被單,公屋早已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生離死別。熟人不再,人情尚有,卻不是阿婆所熟悉的那一批人了。
&esp;&esp;阿婆很清楚,她如果留下來,就會面臨一次次告別。還不如一走了之,當他們都活著,而現在,她只是搬去另一處的“公屋”住了。
&esp;&esp;阿婆沒有遺憾,在生命的盡頭還拍著她的手背,告訴她,她這一生圓滿。
&esp;&esp;“龍王給我送的終啊,我光宗耀祖了。”阿婆笑呵呵,看向她,又看向精靈,“阿四,長生很長,但相逢很短,珍惜眼前人……”
&esp;&esp;她在阿薩思的注視下閉上眼,含笑去了,葬禮按她的要求從簡。
&esp;&esp;阿薩思平靜地處理完所有后事,又把大別墅燒給她。沒多久,她見到了公屋的管理員信一,他告訴她,阿婆把生前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了她。
&esp;&esp;一間住房,兩間鋪子,股票投資,畢生儲蓄,甚至她攢下的金銀首飾,都是她的了。
&esp;&esp;里頭還有一封信,紙張泛黃,可見是十來年前留下的。早在旅行之前,阿婆就把這些后事做了詳盡的安排。
&esp;&esp;“阿四,你是個好的,我也要給你最好的。山高水長,投胎再見啦,不要悲傷。”
&esp;&esp;是的,山高水長……
&esp;&esp;永生就是為了不斷地重逢,她知道。
&esp;&esp;阿薩思收下了饋贈,又重拾起創業的勁頭。后來,她與萊戈拉斯在這個世界呆了三十年,直到噬星者被她全部吃光,她才松開桎梏,進入蛻皮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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