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婆仰頭，就見上方出現一個巨大的龍頭，正睜著一雙豎瞳瞪著她。

&esp;&esp;龍！

&esp;&esp;阿婆兩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esp;&esp;第294章

&esp;&esp;阿薩思眼神示意：你怎么把阿婆帶來了？

&esp;&esp;萊戈拉斯兩手一攤：“我以為她了解你的情況。”

&esp;&esp;兩個非人類對視一眼，齊齊看向暈倒的人類。為防老人有個三長兩短，萊戈拉斯釋放圣光為其治療。他多少通點醫理，檢查一番后發現老人沒有大礙。

&esp;&esp;“她很健康，活到90歲沒有問題，會暈只是被嚇到了……我很少見到這個年紀還這么健康的人類，她平時在做些什么？”

&esp;&esp;阿婆的日常是什么？

&esp;&esp;每天上下樓梯，找老姐妹打麻將，去情報組聊八卦。上午跟小販大戰三百回合，下午養精蓄銳聽曲睡覺，傍晚圍觀隔壁夫妻吵架，晚上聽一群衰仔“吹拉彈唱”——從物質到精神都活得非常“豐富”。

&esp;&esp;阿薩思總結：“她只是專注于自己的生活。”

&esp;&esp;“是個通透的人啊。”萊戈拉斯頗為感慨，“命運的安排真是神奇，人類活得最短，卻最容易出賢者，而永生種往往得花更多的時間去經歷一件事，才能有所體會。”

&esp;&esp;“等等，她快要醒了。”

&esp;&esp;龍與精靈湊到一塊兒等她轉醒，躺在地上的阿婆“哎呦”一聲醒來，恍若大夢初醒：“曬命個鬼打墻還是撞煞，看到妖怪的頭……靚仔？我家阿四呢？”

&esp;&esp;一抬眼二度正對龍頭，又見靚仔跟龍呆在一塊。

&esp;&esp;阿婆又一口氣沒緩過來，兩眼一閉再暈了過去。

&esp;&esp;兩個非人類：……

&esp;&esp;萊戈拉斯嘆了聲：“這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反應。”

&esp;&esp;正常人看到狼狗都覺得害怕，更何況是正對一頭巨型掠食者呢？

&esp;&esp;他的視線穿過云霧環繞處，望向上空盤桓的直升機、擁擠的車流乃至愈發增多的人類，道：“像那些過于興奮的，不太正常。”

&esp;&esp;并不是每頭掠食者都像阿薩思這樣不吃人，人類愛看熱鬧又不信邪的心啊，遲早會讓他們吃虧。

&esp;&esp;阿薩思噴出一口熱氣，龍頭上揚，揮灑出大片云霧。她讓萊戈拉斯帶阿婆先離開，她的“不適”已進入后期，要不了多久就能穩定下來。

&esp;&esp;她尚未消化原石，只是讓龍珠、原石和身體三者做了個鏈接。之后，她會用百年千年甚至萬年的時間去吸收它，順便開發它帶來的能力。

&esp;&esp;萊戈拉斯已經帶著阿婆離開，阿薩思不再顧忌，吐出的云霧多了數倍，籠罩了這方區域的所有山體。

&esp;&esp;山頂上的云層愈發厚實，有閃電在其中穿梭。當蒼穹的云與山上的霧相接壤的那刻，大雨瓢潑而下，銀藍色的雷電撕裂天空，伴著一聲通天徹地的龍吟，棲息在山上的應龍升上天去，再也不見了。

&esp;&esp;云收雨歇，白霧四散。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眾生仿佛看到了神話時代的一角浪漫。

&esp;&esp;“雷電交加，大雨傾盆，龍影隱于云間，騰入蒼穹，不知所往……《搜神記》說的也是真的啊。”

&esp;&esp;

&esp;&esp;阿婆再醒來時是在醫院，察覺身邊有人，側頭看去是阿薩思在削蘋果。

&esp;&esp;見她醒來，阿薩思一手托起她的后背，給她加了個枕頭，替她把氣理順了再說話。

&esp;&esp;“阿、阿四，龍、龍你……”思緒回籠，阿婆緩了過來，慢慢說，“阿四，那個靚仔把我帶上龍山，說你在那里，可我看到了一條龍，龍啊！”

&esp;&esp;“駭破膽！阿婆還以為你被吃了，那個靚仔是妖怪變的……我是怎么回來的？怎么會在醫院里？”

&esp;&esp;老人的大腦似乎過載，正在處理斷片前后的信息。腦子一邊加載，眼神一邊變得震驚，漸漸地，阿婆驚疑不定地抓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阿四，你、你是、是龍？”

&esp;&esp;“那條龍？”

&esp;&esp;阿薩思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點頭：“是我。”

&esp;&esp;阿婆：……

&esp;&esp;萬幸，這次阿婆沒暈，可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哭出來了。

&esp;&esp;阿薩思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