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頓時,她的廚師帽和衣服發(fā)出刺鼻的氣息,沒幾秒就溶解下來。
&esp;&esp;阿薩思不語,只是扯住酸囊,將它從海怪的身體中直接掏出。
&esp;&esp;這東西跟異形真像啊……幾秒的強酸體驗,真是讓她夢回lv426的那場血戰(zhàn)。想想就氣,她當時差點死了。
&esp;&esp;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來,她的菜刀又快了幾分。
&esp;&esp;幾個月的魚可不是白殺的,公屋的流水線,酒店的高端宴,從藍鰭金槍魚到沙丁,從皇帶魚到康吉鰻,她處理海鮮的技法早已爐火純青。
&esp;&esp;這海怪大是大,可外形與章魚太像,對上她又是個戰(zhàn)五渣,四舍五入不就是個大點兒的食材嗎?
&esp;&esp;呵,打不過的才叫海怪,能殺的都叫海鮮。
&esp;&esp;阿薩思一手抓住它的頭,一手往它頭下切。幾刀下去,“章魚”身首分離,而她轉(zhuǎn)過刀柄,一刀刀劈開腕足相連的部分,再剖足去皮、分頭切塊——好了,一道新鮮的活章刺身正式裝盤,就差醬油和芥末。
&esp;&esp;阿薩思扯掉被腐蝕的衣服,撿起一塊“章魚”皮包在身上。得,這不就是阿婆說的“皮裙”么,新剝的,夠時髦了。
&esp;&esp;想到阿婆話里話外對“皮裙”的推崇,阿薩思想了想,還是剝下一張新皮塞進松果,打算帶回去“孝敬”阿婆。
&esp;&esp;想必她會很驚喜吧,有了皮裙,就能多睡幾個靚仔了,六十歲正是談戀愛的年紀。
&esp;&esp;打住跑偏的思維,阿薩思沒空檢查海怪的構(gòu)造,再次進入陽臺房,把兩個緩過神的幸存者拎起來,放到窗外的欄桿上。
&esp;&esp;她告訴她們爬到上層甲板去,跟著幸存者走。而她,要解決這群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章魚”。
&esp;&esp;是的,一群,不是一只。
&esp;&esp;當她在解決那只怪物時,上層和下層的混亂并未平息,管道中仍有海怪爬行的聲響,數(shù)量并不少。
&esp;&esp;而以她對海洋動物的了解,章魚并非群居動物,冠狀水母倒是。章魚若是聚在一起,多半是繁殖季到了,可它們的繁殖季在春夏,眼下是十月,時間并不符,所以——
&esp;&esp;應該是特殊的“章魚城市”現(xiàn)象,當一個區(qū)域的食物資源豐富時,它們會被吸引,進而聚在一起群獵。
&esp;&esp;且,從它們撞上郵輪、進入郵輪到捕食人類的行為來看,它們已經(jīng)很習慣對付輪船了,知道這是個“開罐即食”的鐵疙瘩。
&esp;&esp;也就是說,它們狩獵人類的行為不止一次,早就嘗到甜頭了。
&esp;&esp;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esp;&esp;阿薩思忽然想起了一些被她忽略的點。
&esp;&esp;新聞報道過,有一艘“王冠號”游輪遭遇重大事故,船上八百多人失蹤,沒有活口。以及一位漁民打撈起一副骸骨,在海難發(fā)生的那段時間中……
&esp;&esp;原來,怪物的陰影一直都在啊。
&esp;&esp;阿薩思送走了活人,看著救生艇被放下,一窩人爬上去馬不停蹄地往遠方開,她想他們能逃出生天。
&esp;&esp;小怪追不上他們,大怪只選肉多的地方,它們擰開了郵輪的蓋頭,不吃光哪舍得出去。
&esp;&esp;阿薩思提刀在欄桿上磨了磨,扭頭去找剩下的同事。她本以為他們兇多吉少,不是被吃就是落單,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五人一隊活著,其中的張師傅還被四個學徒護得好好的。
&esp;&esp;他們不怕海怪嗎?
&esp;&esp;怕,當然怕,怕的要命!可他們遇上海怪就是一通亂砍,倒不是他們勇氣可嘉,而是華人對付怪物總有特殊的技法。
&esp;&esp;張師傅:“不要怕啦,去掉頭就可以吃啦。”
&esp;&esp;“你們年紀輕輕的怎么這么膽小呢?哦,我知道了,是腎氣不足對吧。”
&esp;&esp;“腎虧就要多砍章魚啦,它長這么大肯定成精了,一身是寶,去砍幾刀撿點肉吃,可以壯陽的。”
&esp;&esp;大概“壯陽”是個關(guān)鍵詞,一經(jīng)張師傅的口說出來,四個瑟瑟發(fā)抖的雞仔立刻進化成瘋狗,腿也不抖了,手也不顫了,遇到抓人的觸手就是硬剛,還真讓他們從第五層下到了第四層,距離救生艇是愈發(fā)近了。
&esp;&esp;可惜,人心難測。
&esp;&esp;廚子們心善帶上了落單的老板,誰知在有錢人眼里,廚子跟他壓根不是同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