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誰都曉得大部分二等兵的來處,他們中的七成是沒受過訓練的平民,兩成是受到鼓動的酒鬼、失敗者,還有一層是活不下去的流浪漢。
&esp;&esp;而美軍之所以這么“饑不擇食”,只要碰上個活人都想拉他入伍,主要是受過正規訓練、可用的高素質二等兵早已所剩無幾了。
&esp;&esp;阿薩思也是坐上車頂才知道,其實這場人類與外星人的戰爭已經持續了整整五年。
&esp;&esp;五年……
&esp;&esp;那群來自外星的擬態怪物是伴著一塊巨大的隕石降落在地球的,彼時是2015年,它們最先落在德國,隨后展開了慘無人道的殺戮,并在最短的時間內攻陷了德法,順便往俄國和華國的西部擴散。
&esp;&esp;有喜馬拉雅山作為天然屏障,擬態沒能對華國造成重大打擊。
&esp;&esp;但華國沒有置身事外,他們深知“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在東南亞淪陷前就加入了戰局,目前致力于穩住大后方、保護人類基本盤、輸送糧食三大工作。
&esp;&esp;至于與擬態怪的前線交鋒任務,則由歐美合作完成,畢竟主戰區在德法,他們總不能把擔子交給一個國家扛。
&esp;&esp;可壞就壞在打了五年,前線快撐不住了。要不是出了個天賦異稟的“凡爾登天使”,她簡直是個天生的戰士,穿上外骨骼就殺了幾百只擬態,或許他們的士氣早就散了。
&esp;&esp;如今,他們在凡爾登天使的帶領下贏了一場大戰,把肆意蔓延的擬態全驅趕到法國諾曼底一帶。
&esp;&esp;他們決定再啟一次“諾曼底登陸”,把擬態盡數消滅,還地球以和平——是的,這就是所謂的“決定性策略”,其實根本沒什么戰術,只是把大兵往沙灘上一扔,干就完了。
&esp;&esp;他們想通過堆數量的方式解決擬態怪,基于這一前提,成為二等兵還需要什么資格?
&esp;&esp;只要是個活人,撕一張凡爾登天使的“廣告”揮舞,再大喊著“我愿意”,他就可以順利入伍,毫無門檻和含金量。
&esp;&esp;不過,這倒是方便了她。
&esp;&esp;作為一個黑戶,成為二等兵很容易洗白她的身份和來處,還能正面接觸到怪物,方便她吞噬。
&esp;&esp;就這么辦吧。
&esp;&esp;阿薩思甩著尾巴,利索地從建筑上逐級躍下。
&esp;&esp;期間,是有看守的大兵和特工發現了她,對她的出現很是警覺,唯恐她是個裝了竊聽器的仿真玩具。可在看到她麻溜地跑遠后,他們放下了戒心。
&esp;&esp;機械工具還達不到這種靈活度,只能是貓。
&esp;&esp;“哪來的貓?”軍營中多警犬,一般不會有貓靠近。
&esp;&esp;“或許我們征召了它的主人,你知道的,沒飯吃了總得找到飼養員。”
&esp;&esp;“真是可憐。”
&esp;&esp;
&esp;&esp;“可憐”的貓變回了人形。
&esp;&esp;套上從垃圾桶旁撿來的破洞裙、舊皮夾克、一雙熒光粉的雨鞋,阿薩思瘋狂撓亂自己的銀發,左手撕下一張海報,右手揩過墻皮,將兩指寬的“黑粉”抹在眼皮上。
&esp;&esp;約莫一小時后,“煥然一新”的精神小妹·阿薩思出現在征召處,她頂著倆煙熏大眼、非主流亂發,誠懇地說“我要響應凡爾登天使的號召,改變我失敗的人生”——審核立馬通過,對方只登記了她的名字和年齡,她馬上搖身一變成了二等兵。
&esp;&esp;“阿薩思·肯特,來自堪薩斯州,22歲……”
&esp;&esp;簡歷空白,履歷全無,更不需要通過體能測試,她居然還能拿到一套行頭和一塊刻了名字的金屬銘牌。
&esp;&esp;她被分在小組,組員8人,四男四女,她是外來的第九個。而等6月4號的太陽升起,他們就會被送往英國區集結,再送往接近諾曼底的營區待命。
&esp;&esp;長官告訴他們,把金屬銘牌掛到脖子上。這樣,哪怕死在戰場上辨不出模樣,也能回收銘牌知曉身份,統計死亡數量。
&esp;&esp;如果銘牌也遺失了,就會被列為失蹤人員。等戰后查起,要是戰死沙場也算光榮,就怕當了逃兵,那得面臨很嚴厲的懲罰……
&esp;&esp;同組的男女唏噓一片,阿薩思面無表情。
&esp;&esp;按要求戴上銘牌,他們就被送去鍛煉體能。誰知人類的體能會差成這樣,才200俯臥撐就倒地不起,才跑上幾公里就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