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一定會把她帶下來，一有不對就斃了她，這就是美式防風險手法。

&esp;&esp;梅爾：“抱歉……”

&esp;&esp;“不用感到抱歉。”反正死的不會是她，阿薩思道，“我只有一個問題，除了挪威站和四號站，附近的站點有受到污染嗎？”

&esp;&esp;室內沉默片刻，答話的是朱莉：“應該沒有。”

&esp;&esp;她睜開眼，目中滿是疲憊：“暴風雪沒有平息，人走不了，它也逃不了。”復又看向阿薩思，“導彈快要來了，你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esp;&esp;阿薩思掃過他們每一個，冷不丁地來了句：“我當然不怕，畢竟我不是人。”

&esp;&esp;話落，五人中的三人回過味來，他們猛地站起，多琳搶過噴火器，瑪麗亞用煙頭點燃了火把，梅爾抓住了身邊的半桶汽油，嚴陣以待。

&esp;&esp;也是在這時，他們忽然反應過來，朱莉和約翰的表現很不對勁。他們的表情是了然，做法是旁觀，雖說人與人有性格差異，但在面對怪形時差這么多，說不過去吧。

&esp;&esp;除非……他們也是怪形？

&esp;&esp;局面一下子變成三對三，活人倒抽一口涼氣，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esp;&esp;“難怪在那個時候，突然多了不少感染者……他們受傷了，而你是隊里唯一的醫生，你幫他們處理傷口，順便感染了他們。”

&esp;&esp;多琳喃喃道：“朱莉，你是什么時候變成怪物的？”

&esp;&esp;能是什么時候，大概是一開始。

&esp;&esp;檢查尸體的是她，處理屋里血漬的是她，關在實驗室分析的也是她。朱莉作為醫生恪守了她的原則，凡事都沖在第一線，殊不知她的職業成了她的催命符。

&esp;&esp;朱莉仰頭，落下淚來：“我不知道，殺了我吧。我已經……控制不了我的身體了。”

&esp;&esp;似乎只有肩膀以上的部位還屬于她，以下的部分雖然仍保持著人形，卻不聽她的使喚了。

&esp;&esp;梅爾：“還有你，約翰，你！”

&esp;&esp;約翰沒有動彈，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阿薩思，問道：“你到底是誰？”

&esp;&esp;“你是誰”這個問題一直圍繞著她，可她從未正面回答，眼下也是。

&esp;&esp;阿薩思：“看來，想分辨你們與人類的不同，不一定要靠自證。”

&esp;&esp;“盡管你們能在細胞上模仿人類，可依然會表現出與模仿對象不一致的行為和反應。”她平靜地分析道，“比如現在，對人類來說無論處于何種境地，殺死你們都是原則性做法。可你們不一樣，眼看快死了，就放棄了掙扎。”

&esp;&esp;怪形能百分百模擬人類的基因，卻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和社會行為。

&esp;&esp;在特定的情境中，它們給出的反應是“不適應”、“無聊”和“冷漠”，而不是與人類同仇敵愾，更無法與人類共情。

&esp;&esp;不，或許怪形也無法與怪形“共情”，它們但凡能達成合作，把人類逐個擊破再聯合逃離，都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esp;&esp;是以，室內的生物立場已然涇渭分明。

&esp;&esp;三個人類難得扎堆在一處，阿薩思自成一派，另外兩只怪形分列兩旁。

&esp;&esp;它們拿捏不準阿薩思的身份，因為她的身上既有同類的氣息，又不像是它們的同類。可不知為何，她身上的氣息又吸引著它們，像是浩瀚星空懸于眼前，它們可以奮不顧身地一躍而下……

&esp;&esp;朱莉張開嘴，發出了不是自己的聲音：“你是誰？來自哪里？”

&esp;&esp;阿薩思吐出了讓怪形魂牽夢縈的一個地點：“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出入次元裂縫。”

&esp;&esp;“你們想要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