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阿薩思取用木船,一拳將它砸得七零八落,而她爬上最大的一塊木板,將章魚的觸手纏在身上,由于她的字典里沒有“救命”,只好頭一栽,裝暈。
&esp;&esp;大海回應了她的需要,將她推向那艘駛來的輪船。
&esp;&esp;沒多久,船上的水手發現了她,他們大呼:“那里有個人!船長,海上有個人!放下救生艇,快!”
&esp;&esp;船速慢了下來,人類在靠近。他們看清了纏在她身上的觸手,不禁發出了驚懼的呼聲。
&esp;&esp;“哦上帝!她遭遇了什么?”
&esp;&esp;“是章魚的足……狗屎!它還會動!我的天,這樣一條觸手,本體該有多大?”
&esp;&esp;“好消息是她還活著,壞消息是——伙計們,看看這條觸手的傷口,它似乎是被咬斷的。”
&esp;&esp;果然,想要掩蓋自身的異常,就得丟出一樣更異常的東西。當人類的注意力全被章魚吸引,盲猜深海有什么怪物時,阿薩思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esp;&esp;在水手抬起她的胳膊時,阿薩思實時地“醒”來。她“渾渾噩噩”地配合他們摘下章魚足,“迷迷糊糊”地上了救生艇,再被轉移到輪船上。
&esp;&esp;只一眼,阿薩思就掃過船上的“a”和“nsf”的標識,明白自己是上了美國科學家基金會的船。
&esp;&esp;干燥的毯子從頭落下,擋住了她的視線,阿薩思低垂眉眼將自己裹成一團,在隨行醫生的柔聲詢問中,她輕輕搖頭,半個字都不說。
&esp;&esp;以她對人類的了解,在拿到“見面禮”后,根本無需她多言,他們就會腦補完整件事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多說多錯,還不如什么也不說見機行事,沒準能打打補丁和漏洞。
&esp;&esp;不出所料,名為“朱莉”的醫生回頭,沖他們說道:“她嚇壞了,我們不能給她壓力,她看上去年紀不大。”
&esp;&esp;船長的注意力總算從章魚足上收了回來,思索片刻給了安排:“好吧朱莉,給這個可憐的女孩一個空間,一套干凈的衣服和一些食物,至于這個,我得帶走。”
&esp;&esp;說著,那一截章魚足就被轉移了,而船長還補充了一句:“我打賭,這頭破壞了小漁船的怪物有30英尺長,那個女孩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esp;&esp;聽吧,他們已經默認她是“幸存者”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獲得一條完整又有邏輯的故事鏈。
&esp;&esp;只要她表示認同,人類壓根不會去查證,畢竟這是美國科考用船,科學家難道還不清楚深海中有沒有龐然大物嗎?
&esp;&esp;她不過是個“倒霉”地碰上了海怪的人而已。
&esp;&esp;就這樣,阿薩思成功融入了人類,她聽從朱莉的建議開始洗澡,后者把衣服放在床上,又端來了幾片面包和一盒牛奶。
&esp;&esp;朱莉:“今晚安心地睡一覺吧,這里很安全。”
&esp;&esp;隔著一扇門,阿薩思低低地應了一聲“好”。之后她主動釋放了第二個信息,“本能”地用德語說道:“可以送我回,我是說……”
&esp;&esp;她切換成了英語:“能把我送回維多利亞港嗎?”
&esp;&esp;朱莉一頓:“抱歉,這是前往美國南極站的科考船,必須按規定抵達南極,無法中途改行,希望你不是著急回去。”
&esp;&esp;阿薩思無奈地回以“我明白了”,朱莉叮囑她吃些東西,便離開了她的房間,去向船長表明“她是德國人”這件事,與人為善和公事公辦在她身上不顯沖突,科考船上可沒有笨蛋。
&esp;&esp;“德國人?”一名快退役的士兵道,“身份就不好查了。”
&esp;&esp;“所以,把她帶去南極站,這合適嗎?我們可是去辦正事的,如果她是間諜呢?”
&esp;&esp;“什么間諜會在智利一帶的海域跟章魚‘搏斗’?她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回家。”
&esp;&esp;房間內,阿薩思換上干凈的衣服坐在小桌前,慢條斯理地吃完食物,隨后轉過牛奶盒查看上頭的生產日期。
&esp;&esp;嗯,時間指向是1982年。
&esp;&esp;等等,1982年?
&esp;&esp;阿薩思:……
&esp;&esp;讓她想想,這個點克拉克2歲,布魯斯10歲,按肯特夫婦給她辦理的出生證,她目前只是個嬰兒……劃掉,不能用。
&esp;&esp;她在人類世界取得的證書是不少,可它們標注的時間得從1998年算起。現在是16年前,完全不能用,劃掉!